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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9章 深夜追踪至废厂 皇神设局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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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9章 深夜追踪至废厂 皇神设局辨忠奸 (第2/2页)

    “和你手里那枚一模一样。”买卡特说,“唯一的区别是,你手里的是‘阴令’,他手里的那枚是‘阳令’。两枚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旧址地下的那座密室。你恩师当年带走阴令,藏了起来。许又开找了二十年,以为阴令被带出了国,却不知道它一直在你身上。”

    大厅里安静得只有雨声。楼明之觉得空气忽然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再次问。

    “因为我要你带着阴令,去许又开的鉴宝会。”买卡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我要你在他打开阳令之前,把阴令按进去。两枚令牌一旦合体,密室入口就会打开。在那扇门后面,有许又开杀我父亲的铁证。”

    “你父亲?”

    “青霜门最后一任护法,周秉坤。”买卡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嗓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许又开杀他的时候,我十七岁。我在门外的雪地里趴了一整夜,看着他把我父亲的头颅割下来,装进了一个檀木匣子。”

    楼明之看着买卡特。这个地下世界的“皇神”,此刻右眼的浅灰里,映着一点湿润的光。

    “你不怕我拿了令牌,自己去查?”

    “你不会。”买卡特说,“因为你和你恩师是同一种人。你们要的是真相,我要的是复仇。我们只是同路,不是同盟。”

    “许又开知道阴令在我手里?”

    “他不知道。他以为阴令被带到了海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这就是你的优势。”买卡特站起来,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推到桌子边缘,“三天后,鉴宝会。他会当场展出阳令,以‘青霜门遗物’的名义做学术鉴定。到时候,你需要做一件事——把阴令按进阳令的凹槽。合令一开,密室就会显现。后面的,我来处理。”

    楼明之没有拿请柬。

    “谢依兰呢?你打算怎么对她?”

    买卡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的左眼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扎了。

    “谢依兰的师叔,”买卡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我手里。”

    楼明之猛地抬头。

    “三个月前他试图潜入许又开的私人藏馆,被我的手下拦住了。现在他活着,好吃好喝。但我不能放他。因为他知道阴令在哪,如果放他回去,他会带着谢依兰去找阴令,然后两枚令牌就会在许又开不知情的情况下合体。那样,许又开会警觉。我的计划就全毁了。”

    “你拿谢依兰的师叔当筹码,让我替你卖命。”

    “你可以拒绝。”买卡特说,“但如果你拒绝,谢依兰的师叔会活着,阴令会留在你手里,许又开会在三天后打开阳令,然后他会发现阴令仍在国内。以他的手段,三个月内就能查到谢依兰头上。到时候——”

    买卡特没有说完。但楼明之知道那个省略号后面是什么。

    大厅里又安静了。雨声渐小,吊灯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楼明之站了很久,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所有信息。谢依兰的师叔在买卡特手里,阴令在他手里,许又开手里有阳令和三天后的鉴宝会,买卡特的父亲死在许又开刀下,恩师留下的那通电话指向了买卡特,而恩师一生最大的秘密,是青霜门的剑法。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绳子的中央,是一扇二十年没被打开过的门。

    “我有一个条件。”楼明之终于开口。

    “说。”

    “鉴宝会当天,我要谢依兰在场。”

    买卡特皱了皱眉。

    “她必须亲眼看到那扇门打开。”楼明之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在铁板上的钉子,“她师叔的事,你今晚必须告诉她。由你亲口说。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走,令牌你永远拿不到。”

    买卡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楼明之以为他会拒绝。但最后,买卡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楼明之面前。

    “你说。”

    楼明之拿起手机,走到大厅角落。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你在哪?我打了你二十个电话——”

    “谢依兰,听我说。”楼明之背对着买卡特,压低声音,“你师叔还活着。但暂时不能回来。三天后,许又开有一场鉴宝会,他会展出青霜门的阳令。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楼明之听见谢依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在用力压制什么。

    “楼明之。”她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哑得不像她,“我师叔在哪?”

    “在买卡特手里。活着,安全。这件事我们回来再说。”

    “买卡特——在你旁边?”

    “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谢依兰说了一句让楼明之意外的话:“你让他接电话。”

    楼明之愣了一下,转身看向买卡特。买卡特似乎听见了那句话,他从桌后走过来,接过手机。

    “谢小姐。”

    “我师叔今年五十七岁,左腿有旧伤,下雨天会疼。他睡觉前要喝半杯温水,杯子是青瓷的,不用玻璃杯。他念旧,随身带着一块旧怀表,表链是银的,已经断了,但用红绳系着。”谢依兰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害怕,“如果三天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有任何一样不对——买卡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不管你是皇神还是什么,我说到做到。”

    买卡特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楼明之一眼,然后对着手机说:“谢小姐,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三天后,鉴宝会门口,我把人交给你。毫发无伤。”

    电话挂了。买卡特把手机收回口袋,看着楼明之:“她比你狠。”

    “她比我狠。”楼明之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的请柬,“三天后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铁门口的时候,买卡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队长。”

    “嗯?”

    “你恩师最后那通电话里,还说了一句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楼明之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他说——‘告诉明之,别当警察了。当警察救不了江湖,也救不了自己。让他去做那个开锁的人。’”

    楼明之站在原地,雨水从半掩的铁门外飘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枚青铜令牌重新握紧,然后推开门,走进了镇江深夜的雨里。

    身后,买卡特独自站在灯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普洱,一饮而尽。茶底沉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他把它捞出来,放在掌心,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爸,”他轻声说,“快了。”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楼明之走出纺织厂大门时,手机亮了一下。谢依兰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八个字:

    “三天后,一起去。活着回。”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身后,废弃厂区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合上了眼睑。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许又开正在他的私人书房里,用一块白绸仔细擦拭着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阳”字,背面的纹路和楼明之手中那枚“阴”令严丝合缝。

    许又开把令牌举到灯下,眯着眼看那道极细的凹槽。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二十年了,”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说,“该合上了。”

    窗外,镇江的晨雾漫起来,把整座城市裹进一片朦胧。三天之后的鉴宝会,没有人知道,那扇被封印了二十年的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楼明之不知道。谢依兰不知道。买卡特的复仇名单上,排在许又开后面的,还有三个名字。

    而许又开自己也不知道,他手里那枚阳令的暗格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那是二十年前,楼明之的恩师在把阴令塞进怀里之前,偷偷插进去的。

    针尖上淬的,是青霜门的独门秘药。无色无味,遇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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