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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0章 双令合璧前夜,暗棋已然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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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0章 双令合璧前夜,暗棋已然入局 (第1/2页)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楼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推开门,看见谢依兰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摊满了发黄的古籍、复印件和手绘的示意图。她穿着一件他的旧卫衣,袖子挽了三圈才露出手腕,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整夜没睡。

    “你回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好像他只是下楼买了趟早餐。

    楼明之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地散落的纸页,像一条纸做的河。他等了十秒,谢依兰没有追问买卡特的事,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单刀赴会。她只是从纸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拓片,推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

    拓片上是一枚令牌的正反面图像。正面刻“青霜”二字,背面是盘龙云纹,边缘有七道凹槽,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楼明之从兜里掏出恩师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拓片旁边。纹路完全吻合。

    “阴令。”谢依兰指了指拓片反面左下角的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但能辨认,“青霜门镇派双令,阳令掌生,阴令掌死。双令合,密室开。这是师门典籍里关于双令的记载。我昨晚翻了我师叔留下的笔记,找到了这段。”

    “你师叔的笔记里还写了什么?”

    谢依兰沉默了一下,然后从纸堆最底下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间石室,墙壁上刻满了剑招图解,正中是一个石台,台上摆着一只铜匣。照片的边角烧焦了一片,但石室中央的石台和铜匣清晰可见。

    “这是青霜门旧址地下的密室。”谢依兰说,“我师叔二十年前进去过。他带出来三样东西——一部分剑谱残页、一张密室内部图,还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楼明之面前。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但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楼明之拿起来细看,圆片的厚度不到一毫米,正中间有一个不规则的孔洞,孔洞的形状和令牌背面的第七道凹槽完全一致。

    “钥匙。”楼明之说。

    “对。”谢依兰点了点头,“阴令和阳令合体后,第七道凹槽里会形成一个完整孔洞。把这张铜片嵌进去,密室入口就会打开。我师叔当年带走这枚铜片,是为了阻止许又开——他以为许又开拿到阳令后可以强行破开密室,但后来发现,没有阴令和铜片,阳令只是一块废铁。”

    楼明之把铜片翻过来,发现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凑近灯光辨认,上面写的是:“周秉坤藏于此。丙申年冬。”

    “丙申年。”楼明之算了一下,“二十年前。”

    “周秉坤。”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买卡特的父亲。青霜门最后一任护法。我师叔的笔记里说,周秉坤是门主最信任的人,双令一直由他保管。青霜门覆灭那晚,周秉坤把阴令交给了你恩师,把铜片交给了我师叔,自己留下来断后。后来他被许又开杀了。”

    楼明之把铜片放下,脑子里开始拼接所有信息。恩师带走了阴令,谢依兰师叔带走了铜片,周秉坤被杀,阳令落到了许又开手里。二十年里,许又开一直在找阴令和铜片,但他不知道阴令在恩师手里,更不知道铜片在谢依兰师叔身上。买卡特也不知道铜片的存在,他以为只有双令合体才能打开密室。但实际上,真正的钥匙是三件——阴令、阳令、铜片。

    “买卡特不知道铜片的事?”楼明之问。

    “不知道。”谢依兰摇头,“我师叔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当年周秉坤把铜片交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双令合体了,铜片是最后一道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我师叔守了二十年,连我师父都没告诉。”

    “他为什么告诉你?”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师父死了。青霜门只剩下他和我。他必须把秘密传下去。”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打算把铜片交给买卡特吗?”

    “不。”谢依兰回答得毫不犹豫,“买卡特要的是复仇,他拿到铜片只会打开密室拿证据。但密室里面除了证据,还有青霜门的武学传承。那些东西,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它们应该属于博物馆,属于公众,属于历史。”

    楼明之点了点头。这个回答让他心里某种紧绷的东西松了一点点。他伸手把令牌收起来,指尖碰到谢依兰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谢依兰没缩手,只是看着他。

    “昨天晚上。”她开口,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一个人去的时候,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楼明之。”

    “真的。”他抬起头看她,“如果我今晚死了,你拿着铜片去找你师叔,然后把密室的事公开。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谢依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楼明之的耳朵里:“你再说一遍‘最合理’试试看。”

    楼明之没再说。他知道理亏。独自赴约这件事,从任何角度看都是风险最大的选择,也是把谢依兰排除在外的选择。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但谢依兰眼里的那点火光告诉他,她不需要这种保护。

    “下次不会了。”他说。

    “还有下次?”

    “不会了。”

    谢依兰没再追问。她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张密室照片和铜片锁进了一个铁盒子里,然后把铁盒子放进楼明之的背包夹层。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三天后,鉴宝会。”她一边收拾一边说,“许又开邀请的名单我查过了。镇江本地的文化名流、几个大学的考古系教授、省博物馆的鉴定专家,还有一家拍卖行的老板。表面上是学术鉴宝,实际上是许又开在为阳令寻找合法的‘来源证明’。他想把阳令洗白,然后名正言顺地拿出来拍卖。”

    “拍卖?”

    “对。青霜门的东西在暗市上价值极高。剑谱残页一张就炒到了七位数。阳令如果上了拍卖会,成交价不会低于八位数。许又开等了二十年,不只是为了复仇,他要变现。”谢依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不知道阴令在你手里。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他的头号猎物。”

    “你早就是了。”谢依兰看了他一眼,“从你出狱那天起,他的眼线就一直在盯着你。你查恩师案、找我、去纺织厂,他都知道。他在等你自己把阴令送上门。”

    楼明之的后背微微发凉。他想起过去三个月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跟踪感——深夜窗外的车灯、电梯里多出来的陌生人、路口那辆总停在同一位置的黑色轿车。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别人的视线里。

    “所以鉴宝会,”谢依兰走到他面前,站定,“是许又开的局。”

    “也是买卡特的局。”

    “那我们呢?”谢依兰看着他,目光清亮,“我们是棋子还是棋手?”

    楼明之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分明。她站在他面前,不躲不闪,像一柄出鞘的剑。

    “都不是。”他说,“我们是开锁的人。”

    鉴宝会前两天,楼明之去了一趟恩师的老家。

    那是一个离镇江市区三十公里的村子,恩师退休后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出事。老宅已经空了,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没人扫。楼明之翻墙进去,在恩师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把钥匙。笔记本是恩师的手迹,记录着他对青霜门案的调查笔记。最后一页上写了一段话:

    “明之,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青霜门的事,比我想的复杂。许又开不是唯一的凶手,买卡特也不是唯一的复仇者。当年参与血洗青霜门的,一共有三方势力。许又开代表的是文化界的利益,他要的是剑谱和文物;买卡特的仇家代表的是地下势力,他们要的是青霜门控制的江湖渠道;还有第三方——最隐蔽的一股力量,来自都市的上层。他们的目的,是青霜门名下的一片地。”

    笔记本后面夹了一张地契复印件。青霜门旧址所在的镇江润州区,二十年前还是城郊荒地,如今已经是城市核心地段。那片地的开发价值,楼明之粗略估算了一下,不下十位数。

    “许又开要文物,买卡特要复仇,第三方要地。”楼明之站在恩师的书房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那恩师呢?恩师要什么?”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背面,贴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恩师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警服,站在一个男人旁边。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清瘦,眉眼和谢依兰有几分相似。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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