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五章 杀死天元 (第1/2页)
【“羂索?”】
【当这个古老而诡异的名字从天元那四只眼睛下方缓缓吐出时,纯白色的结界内,回荡起一阵满是疑惑的低语。】
【像二年级的真希、熊猫,三年级的秤金次,乃至一年级的伏黑惠等人,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陌生的茫然神色。】
【对于这些年轻的高专咒术师而言,他们不仅从来没有听过“羂索”这个名字,连天元刚刚顺带提起的、关于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那个罪人“加茂宪伦”的事情,都毫不清楚。】
【这并不奇怪。】
【一方面是因为年轻一辈平时只顾着祓除咒灵,不关心那些尘封的往事;另一方面,这也确实是因为咒术界有着一套严密的丑闻封锁机制。】
【像加茂宪伦制造九相图这种泯灭人性的黑历史,本就是被列为机密的禁忌,不会有人去主动提及那些肮脏的过去。】
【就算是御三家内部,如果有人偶然提及,那也是带有强烈的攻击性质的,在正常的教学和交流中,是极少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观世音菩萨 以慈悲之羂索 救度化众生」……的那个羂索吗……”】
【站在最前面的九十九由基,双手抱在胸前她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浓烈的讽刺喃喃自语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而此刻,混在人群之中的虎杖悠仁,正一脸懵逼地挠着后脑勺。】
【他听不懂大家在说些什么大人物、什么黑历史。】
【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咒术师来说,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历史名词,他的注意力反而被眼前那个长着四只眼睛、形态怪异的“天元大人”给吸引了。】
【虎杖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一脸凝重的伏黑惠,压低了声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小声问道。】
【“喂喂,伏黑。”】
【“所以说……这位天元大人,她其实根本不是人类吗?”】
【“她为什么会长成那个像树根一样的样子啊?”】
【听到虎杖这句毫无紧张感的脱线提问。】
【伏黑惠的额头上那一刻爆起了一根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想要转身向虎杖翻个大白眼的冲动。】
【但他并没有开口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用余光狠狠地剜了虎杖一眼。】
【那冷厉的眼神里传递着明确的警告,这种事情不适合当下这个生死存亡的场合!】
【大家都在认真地讨论足以毁灭世界的重要事情,你就给我闭上嘴,不要再添乱了!】
【显然虎杖虽然偶尔脱线,但并不迟钝。】
【在读懂了伏黑惠那杀人的眼神之后,他立刻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直接主动开口向天元去询问这个有些跳脱和冒犯的问题。】
【没有理会底下学生们的微小动作,天元那空灵的声音继续在领域内回荡,为众人揭开那个千年诅咒师的面纱。】
【“那个名为羂索的术师……她跨越千年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想要让人类进行某种强制的进化。”】
【“就像她当初占据加茂宪伦的身体时,残忍地制造出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实际上,那也是她在探究人类进化可能性的残酷实验之一。”】
【天元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在观测到今天涩谷发生的一切之后,我终于明白了。”】
【“李舜辰那个想要将全日本的人进行强制同化的疯狂念头,或许……就是从羂索那边,得到的最终进化方案也说不定。”】
【听到天元谈论起“同化”,一直紧锁眉头的夏油杰终于抓住了重点。】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询问道。】
【“请等一下,天元大人。”】
【“那个所谓的‘和全日本的人同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跨越整个国家规模的仪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实现?”】
【天元闻言,微微低下了她那长着四只眼睛的头颅,缓缓地开口说道。】
【“所谓的同化,恐怕……就是要利用我的生得术式吧。”】
【“「不死」。”】
【天元吐出了这个词,“他们要利用这个术式能够进行‘同化’重置的这一特殊特性。”】
【“夏油,你还记得吗?”】
【“大概是你们还在念高专二年级的时候,在那一年的星浆体事件中,那时候,我本来是到了大限,必须要与星浆体进行同化,以此来重置我这具身体的信息的。”】
【经天元这一句提醒。】
【夏油杰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关于那段最灰暗的青春记忆那一刻在脑海中苏醒。】
【他清晰地回想起了,确实在二年级的时候,李舜辰提起过关于天元需要同化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事件。】
【而且最诡异的是,在那次任务中,李舜辰不仅支开了自己和悟,最后更是单枪匹马、以一种粗暴的方式,独自一人处理了那件事!】
【夏油杰强行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他快速梳理着那些旧情报,开口反驳道。】
【“我记得那件事。”】
【“但如果是天元大人您本人的话,我记得您因为术式的限制,只能够和具备特殊资质的‘星浆体’进行同化,不是吗?”】
【天元那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微微点头,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回答。】
【“如果是以前那个还维持着人类形态的我,确实如此。”】
【“但是在那一年,因为李舜辰的强行干预,我最终没有能够与星浆体进行同化重置。”】
【“导致我的身体越过了界限,在此时此刻,已经进化为了现在这副非人的状态。”】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现在的我,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接近于咒灵。”】
【“所以如今这个非人状态下的我……已经不仅限于星浆体,而是变得,也不是不能和星浆体之外的普通人进行同化了。”】
【夏油杰那堪称天才的战术大脑那一刻开始疯狂运转,他立刻顺着天元的思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逻辑漏洞,开口说道。】
【“等等,天元大人。”】
【“您的意思是,因为您现在进化为了这副非人模样,突破了限制所以由您本体释放的术式,才可以与非星浆体的普通人进行同化。”】
【“但是!”】
【“如果李舜辰只是单纯地使用他的「幻影夜行」去模仿、复刻了您的不死术式。”】
【“那么他复刻过去的状态,同化的底层逻辑,应该依然会遭到那条最原始的法则限制,他应该还是做不到和非星浆体之人进行同化才对的吧?!”】
【对于夏油杰这层层递进的严密推断,天元也予以了肯定的答复。】
【“你说得没错,夏油。”】
【“某种程度上,同化只不过是我那「不死」术式为了维持存在而产生的一个副产物罢了,它的根源只是为了让我这具特定的躯壳能够进行同化重置。”】
【“所以如果李舜辰仅仅只是以幻影夜行复刻了不死术式,那么他的同化,也同样会遭到法则的绝对限制,只能对星浆体生效。”】
【听到天元这确凿的肯定之后,夏油杰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洁白的地面,忍不住喃喃自语地分析道。】
【“不对呀……这根本说不通。”】
【“这样的话,在逻辑上岂不是又转回去了?”】
【“如果他只是复刻了不死,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人同化,那他刚才在直播里,为什么又要大言不惭地向全国宣告要与日本所有人同化?”】
【“他明明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才对嘛!”】
【“还是说……”】
【看着陷入死胡同的夏油杰,天元缓缓地叹息了一声,继续揭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我想。”】
【“既然他自己做不到,那他们大概……就是想直接利用我本人,来进行这件灭世的事情吧。”】
【“因为,放眼整个世界。”】
【“只有现在这个处于进化后非人状态下的我,才完美地符合他们那个疯狂仪式的条件。”】
【闻言。】
【一旁脾气暴躁的秤金次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毫不客气地指着天元说道。】
【“所以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结果到底是什么?”】
【“天元大人您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那是您自己想要做这件事情吗?”】
【“还是说你会因为害怕被那个怪物杀死,而去懦弱地答应他们,任由他们利用你,去强行同化全日本人的这个荒谬做法?!”】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双手抱胸,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天元,试图从她那树皮般非人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以此来判断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心底的真实想法。】
【而夏油杰,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秤金次那充满敌意的质问。】
【他转过头,替天元解释道。】
【“不对,金次。”】
【“天元大人刚才说的‘利用他’,绝对不是指简单的威逼利诱,那或许有着更深层、更恶劣的物理含义!”】
【夏油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他紧紧地盯着天元,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恐怕,是一种连天元大人她自己都无法去拒绝的强制剥夺吧?”】
【“天元大人您刚刚在上面说,那个叫做羂索的千年咒术师,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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