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四章 我早知道 (第1/2页)
【穿过幽长而阴冷的地下甬道,众人几乎畅通无阻地通过了祭库那扇沉重的石门,一路下潜,终于抵达了高专最深处的禁地,薨星宫。】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纯白色的、像没有边界的奇特领域。】
【严谨地说这并不是一个现实中的物理房间,而是一片由高密度咒力与结界术构筑而成的纯粹结界领域。】
【而那个被称为“不死术师”的天元,此刻就静静地站在那片纯白的中央。】
【她那长着四只眼睛、形态已经开始朝着非人方向异变的身躯,散发着一种像枯木般古老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到来一般,已经提前等候多时了。】
【但其实用“预料”这个词来形容天元的未卜先知,并不准确。】
【毕竟笼罩在她全知结界当中的东京咒术高专,本就是她那庞大神经网延伸出的一部分,是她能够毫不费力获取到所有信息的地方。】
【所以刚才众人在上面的教室里谈论的事情、爆发的争执与绝望,只要天元愿意,她都能够百分之百、毫无遗漏地接收到。】
【因为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包括真希、伏黑惠这些年轻的学生,是一直待在后方的熊猫,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天元大人。】
【再加上天元在整个咒术界那近乎于神明般的超然地位和神秘身份,面对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众人本能地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们显得有些拘谨,连呼吸都放缓了,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冒然主动开口与天元搭话。】
【就算是作为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他在这所学校里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
【其实仔细算下来,他自己本身也从来没有被允许直接面见过天元,连直接从天元这里传达出的消息都少之又少。】
【在夜蛾的记忆里,上一次与天元产生微弱的交集,恐怕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那星浆体事件那时候了。】
【而那也只是一些简短、冰冷的指令而已,更多的情报和压力,也都是从高层那些老橘子的嘴里二手传递过来的。】
【但在这些人中,九十九由基就不同了。】
【一方面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她就曾经因为各种原因,与天元打过交道,尽管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这种面对面的直接交涉;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身上背负着一重无法抹去的特殊身份,她其实也是星浆体之一。】
【因为这层身份,她对天元抱有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怨恨与嘲讽。】
【所以她看待天元的态度,自然会和在场这些毕恭毕敬的传统咒术师有着天壤之别。】
【九十九由基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没有鞠躬也没有使用任何敬语。】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开口,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质问语气对天元说道。】
【“所以。”】
【“别装哑巴了。”】
【“关于现在上面发生的这一烂摊子事。”】
【“你,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了吗?”】
【天元看着满身刺的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动怒。】
【她将那双干枯的手在胸前缓缓交叉,用一种空灵、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声音,缓缓开口回答道。】
【“大概……只能算是一种早就盘算过的可能性吧。”】
【“关于这一次涩谷的事情,我确实会比你们稍微早一点知道。”】
【“但其实,真的也只是早一点点而已。”】
【天元的声音里,竟然罕见地透出了一丝带着忌惮的无奈:“因为那个叫李舜辰的男人……他对我的结界底层逻辑,拥有着一种相当惊人的认知与熟练程度。”】
【“这种熟练,让他能够精准地抓住结界运转的缝隙。”】
【“所以他能够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我的观测之下,在涩谷进行那些隐秘的布置和活动。”】
【听到天元这番近乎示弱的话语,一旁的夏油杰眉头那一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敏锐地抓住了天元话里的重点“比所有人早一点知道”。】
【这让他原本就因为自责而压抑的心脏,感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不舒服。】
【既然天元这个全知的神明早就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既然他早就知道事情可能会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那为什么他要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薨星宫里,不提前把这个情报说出来?!】
【夏油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天元,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硬地开口追问道。】
【“所以。”】
【“天元大人。”】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发生,为什么在最早的时候、在悟孤身前往涩谷之前,你不直接说出来?!”】
【面对夏油杰这近乎谴责的质问,天元并没有任何慌乱,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用令人感到齿冷的、像在讨论明天天气一样的平淡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因为。”】
【“就算我提前说出来,那样……也没什么意义。”】
【“……”】
【众人毕竟不太了解天元,除了九十九由基之外,他们都没有跟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打过交道。】
【他们不会知道,天元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维持自身的“不死”人性早已经被消磨殆尽。】
【她骨子里,就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德行。】
【所以当听到这句轻飘飘的“没什么意义”时,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相当诧异、可以说是愤怒的神色。】
【“天元大人!”】
【夜蛾正道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上前一步,那张刚毅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忍不住厉声问道:“您口中的‘没有什么意义’……究竟是什么意思?!”】
【作为高专的校长,作为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长辈。】
【夜蛾正道此刻的心在滴血。】
【他实在很难去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得意学生五条悟,现在被未知手段封印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刚刚入学、前途无量的特级新生乙骨忧太,不仅惨死,而且是死在了自己另一个曾经看重的得意学生李舜辰的手中。】
【更不要说,在涉谷的结界里,此刻还酝酿着一场导致了无数普通人悲惨死亡的恐怖异变。】
【这么惨烈的代价,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夜蛾正道很难将这件血淋淋的事情,给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无意义”。】
【如果如果天元在一开始就将这个危险的信号传递出来。】
【那早一点让夏油杰带着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一起组成特级小队联合行动。】
【就算那个李舜辰再强,也不会落得此刻这种被人逐个击破、单方面屠杀的最糟糕结果!】
【夜蛾正道心里很清楚李舜辰现在是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他也知道,他们作为咒术师,肯定无法逃避去镇压暴乱的这份沉重责任。】
【但他作为一个战术指挥者的判断是,如果提前知道了情报,那至少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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