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点五章 杀死天元 (第2/2页)
拥有着能够强行篡夺他人身体的生得术式对吗?”】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那么我想请问。”】
【“那个羂索,她是否在篡夺了他人的身体之后,也能够毫无保留地,去直接使用被夺取者身体之内的那份生得术式呢?”】
【天元看着夏油杰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再次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是可以的。”】
【“那我就完全明白了。”】
【夏油杰闻言,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他继续向众人剖析着这个天衣无缝的阴谋:“所以天元大人你所说的‘利用你’。”】
【“其实就是借着那个名为羂索的术式的恶心能力!”】
【“要么是让那个羂索直接占据天元大人您的这具进化后的身体,由她来发动同化;要么是由李舜辰以幻影夜行,先复刻了羂索那种夺取肉体的术式,之后李舜辰再亲自借助、甚至是占据天元大人您的这具非人身体,来发动覆盖全日本的同化!”】
【夏油杰紧紧地盯着天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这番分析是对的吗?”】
【天元那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她缓缓地开口回答道。】
【“虽然在观测被屏蔽的情况下,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制定的最具体计划细节。”】
【“但我想……最核心的执行逻辑,应该就是像你想的这样吧。”】
【“所以他们两人的最终目的,也必然将会是我。”】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穿越了时光的沉重宿命感:“所以……在那一年,李舜辰才会强硬地主动找到我。”】
【“他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放弃与星浆体同化。”】
【“恐怕为的……也就是让我能够在这十几年里完成非人的进化,好在今天,让我能够完美地符合他那个灭世计划的最终要求吧。”】
【经由天元这番像重锤般的提醒。】
【夏油杰也回想起了当年,李舜辰那轻描淡写的话语。】
【他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难道说……从十几年前那个他们还是高中生的青涩时候开始,李舜辰那个像深渊一样的男人,就已经在为了今天这场全日本的大屠杀,而落下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了吗?!】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在那个时候,作为他最亲密同伴的自己和悟,居然像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样,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深远算计,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也就是在这众人皆因为那跨越十几年的阴谋而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伏黑惠,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盯着脚下的纯白地面,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喃喃自语地开口说道。】
【“既然那两人的最终目的,是必须利用天元大人进化后的身体。”】
【“那也就是说,从逻辑上来看。”】
【“只要不让舜辰先生获得天元大人,就可以相对来说,直接从根源上避免全日本被强制同化这件事情了吧?”】
【伏黑惠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伏黑家特有的、为了保护重要事物可以不择手段的冰冷决绝。】
【“换句话说。”】
【“只要天元大人,无法被舜辰先生得到的话……”】
【虽然伏黑惠后续的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但这片结界里的,全都是智商在线的顶尖咒术师。】
【每个人都在那一那一刻,立刻明白了那个未尽之言里所想表达的血淋淋的含义。】
【只要赶在李舜辰那个怪物来到薨星宫之前,直接下手将天元大人处理成一具再也无法被他们利用的尸体、或者是将其毁尸灭迹,就可以了。】
【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震惊与复杂,全部集中向了那个只有十五岁的一年级少年伏黑惠的身上。】
【此刻这片纯白的独立空间,那一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其实在场绝大多数成年咒术师的心中也清楚,伏黑惠只是用他年轻人特有的直白,把那个在绝境中最冷酷、最残忍、但也最有效的那个“最糟糕的预案”,借他之口给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而已。】
【而且如果真的要逼他们抛弃所有道德底线来思考。】
【在别无选择、无法战胜李舜辰的绝境下。】
【这或许真的就是那个能够阻止全人类灭亡的最终答案。】
【尽管强行杀掉天元,可能会导致那些由天元维系的、覆盖全日本的辅助结界在那一刻同时崩溃,给咒术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至少……能够避免全日本上亿人口被强制同化牺牲的末日结局。】
【作为校长的夜蛾正道闻言,本能地皱起眉头,想用教师的身份严厉地教训伏黑惠两句,斥责他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黑暗想法。】
【但话到了嘴边,夜蛾正道看着少年那坚定的眼神,他又无力地说不出口了。】
【如果在道德的天平上,非要做一道残酷的选择题。】
【如果弄脏自己的手,真的能够救下那一亿多无辜的人命。】
【恐怕就算是夜蛾正道自己,在最后一刻,也会更加绝望地倾向于伏黑惠提出的这个黑暗想法吧。】
【虽然这对于一直守护着咒术界的天元大人来说,是一种最的背叛和亵渎。】
【在这让人压抑的沉默中,反倒是刚才一直针锋相对的九十九由基,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看着伏黑惠,那双成熟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经历过无数战场的冷酷与清醒,她摇了摇头,说道。】
【“伏黑小弟。”】
【“作为提议你的想法很果断,也很黑。”】
【“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因为你要实施这个预案的前提,是你得百分之百地确定,他们的同化计划,真的只有抢夺天元这一种途径而已。”】
【九十九由基摊了摊手,无情地戳破了那点虚幻的希望:“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他们有额外的备选方案呢?”】
【“那么就算你杀死了天元,也没有办法解决所有的致命问题。”】
【“更直白一点说。”】
【“某种程度上,你这种看似杀伐果断的选择,其实只是在借着杀天元,来逃避去正面处理‘无法战胜李舜辰’这个问题本身罢了。”】
【听到九十九由基这番像当头棒喝的尖锐剖析。】
【伏黑惠的拳头微微捏紧,他眼底的冷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有些生硬地直接回答道。】
【“抱歉。”】
【“是我失言了。”】
【看到少年吃瘪,天元反倒是在这个时候,用包容一切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关系。”】
【“你会在这绝境中这样想,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
【“事情会闹到今天这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地步,追根溯源也与当年我默许了李舜辰的干预、没有进行同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洒脱:“所以。”】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种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的无法挽回的绝地。”】
【“那么到时候……就按照你说的,就这么做吧。”】
【听到天元这相当于变相遗言的授权。】
【这个时候,轮到在场的众人没办法接话了。】
【毕竟就像九十九由基刚才说的那样,这是治标不治本的逃避。】
【就算天元真的为了大局死去了,那也只是勉强避免了全日本人被同化的那一个特定的终极结局。】
【但是只要李舜辰不死,这就没有从源头上,解决那个已经化身为深渊的、能够屠杀所有人的最大魔王!】
【大概是因为无论怎么盘算,话题最终又像是一个死循环一样,绝望地绕回了那个站在实力巅峰、看不到任何胜算的恐怖对手身上。】
【纯白色的空间内,气氛一下又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沉寂当中。】
【每个人都低着头,毕竟大家对于在的实力差距下,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去反击、如何去行动。】
【其实是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底气的,即便每个人的胸膛里,都跳动着那样一颗想要做些什么去拯救世界的心。】
【天元那四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群陷入绝望的咒术师。】
【大概是看够了这种低迷的气氛,又或者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天元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伸出那干枯的右手,从身旁那似乎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结界中,缓慢地、掏出了一个四四正正的正方形物体。】
【她捧着那个散发着古老而诡异气息的物体,对着眼前这群已经失去希望的众人,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关于五条悟。”】
【“在我的认知当中,他大概……是中了羂索的算计,被那个号称绝对无法逃脱的特级咒物「狱门疆」给封印了。”】
【天元将手中那个正方形物体微微向前递出,那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而我手上的这个东西。”】
【“则是能够从外部打破那个无解封印,对解放你们的五条老师、解放那个最强战力……至关重要的唯一道具。”】
【“「狱门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