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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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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第1/2页)

    什麽叫————你爹是知北楼的楼主?

    一时间,计缘着实是有些无语住了。

    他看着白斩那张圆润白胖,憨态可掏的脸,试图将「知北楼少主」这五个字安到这位在雷池任劳任怨,做了不知多少年饭的四师兄头上。

    结果却发现怎麽都拼不到一块去。

    知北楼是什麽地方?

    那是当年大天造化门分裂之後,抱朴子带着半数门人南下创立的庞然大物。

    能在昆中大陆这种地方站稳脚跟,与太玄剑宗分庭抗礼,知北楼的底蕴深得不可想像。

    而白斩方才亲口说,他爹就是知北楼的楼主。

    也就是说,白谪仙就是知北楼那位神秘莫测的当家人—抱朴子。

    那他爹是什麽修为?

    起码也是合体期打底,甚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渡劫修士。

    一个有着这样身世背景的少主,含着金汤匙出生,从落地那一刻起就站在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够不到的高度。

    整座知北城————这座昆吾大陆最大的城池,说一句是他的私人产业都不算太夸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心甘情愿地拜入了雷池,心甘情愿地在雷池当了那麽多年厨子。

    起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四师兄,再後来才知道四师兄是法体双修,再再後来才知道四师兄的真实修为是炼虚後期加涅盘境後期————现在倒好,直接变成了知北楼的少楼主。

    这身份的跨度,比他的修为跨度还要离谱。

    「但我和我家的关系,都不怎麽好。」

    白斩的传音在计缘识海中响起,「所以还请小师弟见谅,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白斩说完这话,便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还在躬身行礼的化神巅峰修士。

    「你们是专门在这等我?」白斩开口问道。

    其中一人直起身来,恭敬地答道:「回少主,正是,楼主大人吩咐过,说少主近日便会归来,命我二人日夜在此守候。」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虚空便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缝撕开得极为优雅,边缘光滑如镜,没有半分粗暴的空间震荡,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裂缝中缓步踏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量与白斩恢复本貌时相似,修长挺拔,宽肩窄腰,穿着一件素白的宽袖长袍,袍角绣着银白色的江水暗纹。

    一头白发以玉冠束得整整齐齐,垂落在肩後,发丝如银瀑流泻,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五官极其英俊,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与白斩之前展露出的真实容貌竟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眼角那几道极淡的细纹出卖了他的年纪,单看这张脸,说他与白斩是兄弟都有人信。

    他身上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灵光,甚至连修士最基本的气息波动都感知不到。

    浩瀚如海————这是计缘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深到了以他化神期的神识完全无法窥探的地步。

    那两个化神巅峰修士在中年男子现身的刹那便齐齐噤声,躬身後退,待施了一礼後,便化作两道遁光飞回了知北楼。

    显然,楼主大人亲自出迎,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再多待一刻都是多余。

    白斩看到这个中年男子,脸上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待沉默了好几息,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当面叫过的称呼。

    「爹。」

    白谪仙站在虚空中,负手而立。

    他听到这一声「爹」的时候,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回来就好。」

    白谪仙没有说什麽煽情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回来就好。」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白斩的肩膀。

    白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侧过身,将身旁的计缘让到身前,对白谪仙说道:「爹,这就是我的那位小师弟,计缘。」

    计缘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伯父。」

    白谪仙的目光落在计缘身上。

    「贤侄不必多礼。」

    白谪仙点了点头,声音之众也是带着一种长辈看到自家孩子带了朋友回家时才会有的温和,「先回家再说吧。」

    他抬起手,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到近乎无形的法力将计缘与白斩同时包裹。

    计缘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倒转,无数光影在身侧飞速掠过,快得连他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这感觉与乘坐遁天梭穿梭虚空截然不同————遁天梭是在空间中撕开一条路,而白谪仙这一手,是直接将空间本身摺叠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实木地板上。

    这是一座别院的二层阁楼。

    阁楼四面开窗,窗棂以镂空的灵木雕就,雕工精湛到了极致,每一片木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假山叠翠,曲水流筋,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在庭院中静静绽放着淡蓝色的花苞。

    更远处,白水河的粼粼波光透过稀疏的竹林隐约可见,江风穿林而过,带起一阵沙沙的竹叶轻响。

    白谪仙已经在靠窗的那张紫檀茶案前坐下了。

    白谪仙亲自斟了三杯茶,茶水注入杯中时没有半点声响,茶香却在刹那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计缘上前两步,先微微躬身以示谢意,这才落座。

    白斩则在他对面坐下,师兄弟二人隔着茶案与白谪仙相对而坐。

    计缘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汤清澈见底,色泽淡金,入口微苦,回甘却极绵长。

    白谪仙放下茶壶,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门见山地说道:「雷池一脉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传遍人界了,鹧鸪哨道友被困永堕大陆,沈希声被困怒城。」

    「雷池悬空而立,无人镇守————这几桩消息加在一起,整个人界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妖神大陆已经跟武神大陆全面开战,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妖神山此次出动了三位渡劫妖尊,外加不下十位合体妖王,兵分三路压向武神大陆。

    T

    「武神大陆那边,狂刀前辈亲自坐镇斩妖城,其余五宗的体修倾巢而出,战斗差不多已经全面打响了。」

    白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茶杯放回案上,杯底与紫檀木面碰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抬头问道:「魔神大陆和中洲大陆那边呢?」

    白谪仙的面色沉了下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两条剑眉缓缓拧到了一处。

    「也已经打起来了。」

    「但还没有像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那样全面开战,目前只是局部冲突————魔神大陆派出了几支先遣队伍,在中洲大陆东海岸的几处岛屿上与中洲修士交上了手。」

    「规模不大,双方都在试探,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迟早的事。」白斩点点头。

    白谪仙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界,再无安宁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沙哑,目光落在茶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上,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缓缓展开的乱世画卷。

    「魔神大陆甚至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兵马,陈兵在昆吾大陆东边的界海之上,威压昆东那几座仙门,他们要昆东的仙门出兵配合,一块夹攻中洲大陆。」

    白斩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旋即又问道:「那我们这边呢?」

    白谪仙沉默了几息,将茶杯放回案上,缓缓摇了摇头。

    「魔神大陆也派了使者来知北楼,前後还来了两拨,条件开得很高————只要我们肯出兵北上,协助他们夹击中洲大陆,战後整个昆东都归我们知北楼。」

    「我给拒了。」

    白谪仙的声音平静,「我们昆中还好,前面有昆西和昆东扛着,魔神大陆要打到昆中来,得先啃下那两块硬骨头。」

    「所以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我们头上。」

    阁楼里安静了下来。

    竹影在窗外摇曳,白水河的涛声隐约可闻。

    计缘握着茶杯,目光在沉默的父子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插嘴。

    过了好一阵,白斩才重新开口。

    「现在雷池落到哪家势力手里了?」

    白谪仙闻言,讥笑一声。

    「还没决定归属。」

    「妖神山想要,七情谷想要,大虞仙朝也想要。魔神大陆那边也伸了手,甚至连武神大陆都派了人过去————虽然他们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可雷池那块宝地实在太诱人,谁都不肯松口。」

    「好几家势力在雷池的入口处对峙,大大小小已经交过好几次手,谁也不肯退让。」

    「狗咬狗,一嘴毛。」白斩同样讥笑道。

    白谪仙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儿子的评价。

    他的目光在眼前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眉头微蹙,像是在权衡着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阵,他终於开口了。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

    白谪仙的声音依旧沉稳,可仔细听便不难发现,那语气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克制的期待。

    「要不,就留下来吧————知北城虽比不上雷池的灵气浓郁,但好歹也算一方宝地,你们在这里,什麽资源都不缺,等风声过了,等局势稳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白斩没有犹豫,当即摇了摇头。

    「师门有命,让我们去中洲大陆。」

    白谪仙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阁楼外的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去中洲大陆好啊。」

    那声音妩媚圆润,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

    「中洲大陆可比我们这昆吾大陆强多了————繁荣,富庶,机缘遍地,也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危险。」

    「不像我们昆吾,夹在魔神大陆和妖神大陆中间,两头受气,成天担惊受怕,说不定哪天就被魔神大陆的铁蹄踏平了,白斩去中洲,那是好事。」

    计缘循声望去。

    阁楼外的虚空中,一圈淡紫色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

    紧接着,一个宫装女子从涟漪中央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以金银双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花蕊以细碎的紫晶点缀,每走一步都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不盈一握。

    她的容貌极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目光的人间绝色。

    而她身後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锦绣华袍,袍面以银线绣着山河纹样,腰间悬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灵玉,玉上刻着一个「斩」字。

    他的模样与白斩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他母亲,眉目之间多了一股阴柔的俊美,修为则是化神巅峰。

    白斩看到这宫装女子,抿了抿嘴。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见过婶婶。」

    计缘左右看看,心下已是有了几分猜测。

    他站起身来,朝着宫装女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礼节周全。

    「晚辈计缘,见过婶婶。」

    宫装女子微微侧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计缘身上打量了一番。

    几息之後,她莞尔一笑,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热。

    「你便是白斩的那位小师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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