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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白斩的真实身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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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五章 白斩的真实身份【求月票】 (第1/2页)

    无边沼泽上空。

    「你,你竟然是雷池一脉的人?!」空谷散人震惊出声。

    「你们不是覆灭了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他收到的情报明明说得很清楚————鹧鸪哨被困永堕大陆,沈希声被困怒城,雷池即将易主。

    整个昆西大陆的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瓜分雷池。

    可眼前这个方才还白白胖胖,人畜无害的化神修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雷池一脉的人,而且一身修为强得离谱。

    ————没听说雷池一脉还有这号人物啊。

    白斩听到这话,嘴角那抹狞笑骤然放大了几分。

    他掐着石星上人脖子的五指猛地收紧,指节间爆发出紫金色的风雷之光,那光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石星上人的全身,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雷蛇在疯狂噬咬。

    「覆灭你奶奶!」

    伴随着这声粗野到极点的怒喝,白斩的五指悍然收拢。

    涅盘境後期的气血之力与炼虚後期的法力同时灌入掌心,两股力量在他指间交汇压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紫金色光球。

    石星上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肉身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从脖颈处开始寸寸碎裂。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全身,最後整个肉身都在那一瞬间被白斩掌心爆发的风雷之力绞成了齑粉。

    一团浓稠的血雾在半空中炸开,腥甜的气息向四周弥漫,却又都被白斩的领域之力牢牢禁锢在方圆丈许之内,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溅到他的衣袍上。

    血雾之中,一道黯淡的光芒仓皇遁出。

    那是石星上人的元神。

    炼虚修士的元神已相当凝练,看上去如同一个缩小了数倍的石星上人,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土黄色泽。

    只是此刻这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怨毒,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能拼了命地朝自己身後那条土系大道法则飞去。

    那是他的大道,是他踏足炼虚之後以毕生感悟凝聚而成的法则之道。

    只要元神能融入大道之中,便能藉助法则之力裹挟元神遁入虚空深处,逃出生天。

    元神的速度极快,转眼便掠到了那条土黄色的大道上,他那紧绷的心弦终於松了一丝。

    然後下一瞬,他便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什麽?!怎麽可能!」

    那惨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穿了虚空,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惊骇让正在暗中遁逃的空谷散人浑身一颤。

    石星上人的元神在大道上疯狂挣扎,双脚却像是被什麽东西牢牢粘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更可怕的是,他那半透明的元神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像是连本源都在被抽离。

    他的大道,在吞噬他。

    空谷散人的身形早已在石星上人肉身炸碎的那一刹那,便消散在了藤蔓牢笼之中。

    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是他木系领域的外在显化,每一根藤蔓都可以成为他的藏身之所。

    他的气息与藤蔓融为一体,声音在无数根藤蔓之间来回折射,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石星上人没有回答他。

    因为石星上人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他的元神在痛苦地扭曲着,原本清晰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四肢在不断融化。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道————那条他耗费了数千年苦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感悟才凝聚出的法则之道,此刻正在从内部崩塌。

    大道的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有黑气在向外渗透,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内部啃噬它。

    「他的大道————」

    石星上人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在吞噬我的大道!这怎麽可能!吞噬别人的大道————这种事怎麽可能做得到!」

    空谷散人急忙将神识铺展到最大,探向石星上人脚下那条土系大道。

    他的神识甫一接触到那条大道,整个人便如坠冰窟。

    因为他感知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不只是石星上人的大道在被吞噬————连他自己的木系领域也在被吞噬。

    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边缘,那些原本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的藤蔓,正在枯萎变色。

    一股黑色的力量正沿着领域与领域交界的边缘不断向内侵蚀,所过之处藤蔓尽数化为枯黄,然後碎成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感知到这一刻的空谷散人再也顾不得隐藏,一根粗壮的藤蔓在虚空中骤然扭曲膨胀,化作了一张巨大的人脸,正是空谷散人那张惊骇欲绝的面孔。

    「雷池一脉————你,你到底是谁?!」

    「你修的到底是什麽道?!为什麽如此诡异!」

    虚空中,白斩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白袍在风中轻轻拂动,黑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衬得他那张恢复了本貌的面孔愈发清俊。

    黑色领域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风雷交织的光纹如同有生命的脉络般一明一暗地呼吸着,将他的身影映得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他看着那张由藤蔓组成的人脸,讥笑道:「怎麽?不是想杀我吗?怎麽不杀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斩缓缓张开了嘴。

    然後空谷散人看到了他此生所见最恐怖的景象。

    石星上人那条土系大道背後,虚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空间裂缝,而是一个大到匪夷所思的深渊巨口。

    那巨口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边缘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仿佛世间一切光线在靠近它的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而它的尺寸更是大到令人绝望————石星上人那条土系大道绵延数百丈,粗如江河,可在这深渊巨口面前,竟然细得像一根筷子。

    那深渊巨口内部传来的吸力简直超出了空谷散人的认知极限。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的,直接作用於法则层面的吞噬之力。

    石星上人的大道在那股吸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像一根被卷入漩涡的稻草,整条被拖入了深渊巨口之中。

    土黄色的法则光芒在巨口边缘挣扎着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巨口合拢。

    然後发出了咀嚼声。

    「嘎吱,嘎吱,嘎吱。」

    每一声咀嚼都伴随着虚空中一声沉闷的雷鸣,那是大道崩塌的声音。

    一条凝聚了一位炼虚修士毕生感悟的法则之道,就这样被白斩当成零嘴,嚼碎,吞咽。

    白斩闭上了嘴,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那个饱嗝很轻,甚至可以说很斯文。

    可空谷散人却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声音。

    「什麽?!」

    藤蔓组成的人脸剧烈扭曲,空谷散人的声音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金丹到元婴,从化神到炼虚,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也见过不少逆天神通。

    可那些与眼前这一幕相比,全都像是孩童的把戏。

    方才那深渊巨口是什麽?

    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可能的解释————法术?不可能,再强的法术也不会散发出那种直接作用於法则本源的压迫感。

    秘术?也不可能,秘术再逆天也需要以自身为媒介,不可能在体外凭空生成那种规模的吞噬之源。

    不是法术,不是秘术。

    在空谷散人的神识感知中,那深渊巨口散发出的气息更像是————神通。

    只有合体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

    那种将自身大道与天地法则融会贯通之後才能诞生的,独属於每个合体大能的压箱底手段。

    可那是合体期啊。

    眼前这人,就算隐藏了修为,也不过是炼虚後期。

    炼虚与合体之间的鸿沟比化神与炼虚之间的鸿沟还要深,那是法则领悟层面的质的飞跃。

    一个炼虚後期的修士,怎麽可能掌握只有合体期才能驾驭的神通?

    空谷散人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从这场遭遇战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错误。

    他和石星上人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猎物,可从头到尾,猎物都是他们自己。

    对方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因为懒得搭理。

    空谷散人没有犹豫。

    他在藤蔓人脸消失的一刹那做出了决定。

    他的肉身轰然炸开。

    不是被白斩攻击,是他自己自爆的。

    一位炼虚境中期的大能,在见识了白斩出手之後,竟然被吓得选择了自爆。

    炼虚自爆,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空谷散人两千年苦修积攒的每一缕法力,都在那一瞬间被他自己主动引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爆炸的中心亮起,那是连太阳都会为之失色的极昼。

    白光之後,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大片大片的空间碎片崩落,砸在沼泽中掀起滔天的泥浪与瘴气。

    沼泽在蒸腾,天空在碎裂。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被这一爆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空洞。

    白斩在那片毁天灭地的光芒亮起的同时便动了。

    他没有去追空谷散人的元神————一个炼虚修士自爆肉体才催动的元神遁逃之术,以他目前的修为,着实是追不上。

    他的身形一步迈出,便已回到了遁天梭的船板上,稳稳地站在了计缘面前。

    他的领域在回到船板的同时骤然收缩,从原本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领域凝聚成了一个恰好笼罩整艘遁天梭的防护罩。

    罩壁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光泽,但表面又流转着细密的风雷道文,每一枚道文都在飞速旋转,将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牢牢挡在罩壁之外。

    计缘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恢复了正常身材的师兄。

    白斩很高,比计缘高出将近一个头,身形修长而挺拔,肩宽腰窄,四肢匀称,一身白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合体利落。

    他的五官此刻完全脱离了之前那副白白胖胖的模样,眉骨高挺,鼻梁笔直,既冷峻又从容。

    这张脸,这身气质,与计缘记忆中的四师兄判若两人。

    爆炸声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才彻底消散。

    虚空中被炸出的大片裂隙在天道法则的自我修复下缓缓合拢,沼泽中起的泥浪也终於平息,露出下方被翻了个底朝天的黑色淤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硫磺味,方圆数百里的地貌在这一战之後被彻底改写。

    白斩站在计缘身前,等最後一波冲击余波从遁天梭的防护罩上滑过,才将领域缓缓收回体内。

    他低头看了计缘一眼,说道:「走,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可别把清虚山那个合体老怪给招来了。」

    白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语气,仿佛方才吞噬大道,逼得炼虚修士自爆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双手掐诀,遁天梭的船身轻轻一颤,重新滑入了虚空裂隙之中。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遁天梭在虚空裂隙中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了些。

    白斩站在船头,确认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平稳下来,没有追兵的痕迹,也没有合体修士神识扫过的迹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後他後退了半步。

    这一步後退的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高高瘦瘦,修长挺拔的身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压了下去,身上的白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得鼓胀起来。

    赘肉从他的腰间、腹部、後背、四肢迅速膨胀,一层叠一层地堆了起来。

    他原本清俊冷厉的面孔也在几个呼吸间被新生的肥肉填满,下颌线消失不见,脖子变得粗短,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

    等他站稳的时候,已经彻底变回了之前那副白白胖胖的模样。

    甚至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胖,整个人圆润得像一颗刚出锅的汤圆,皮肤白得发光,肚皮将袍子撑得满满当当,连腰带都陷进了肉里看不见了。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球。

    他的修为也随着体型的变化而同步滑落,法力修为从炼虚後期一路跌回了化神中期,体修气息也从涅盘境後期跌落到了五脏焚炉境巅峰。

    方才那个以一己之力碾压两位炼虚大能的绝世强者,根本不是他。

    计缘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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