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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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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六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第2/2页)

一表人才,鹧鸪哨前辈收徒的眼光,果然不俗。」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看计缘,转而伸手搂住了白谪仙的手臂。

    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嗔怪。

    「谪仙,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们两个老的杵在这里,他们哪敢放开说话?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们走。」

    白谪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白斩,「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在家不用担心,万事有爹在,你们要去中洲,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至少休整几天再走。」

    然後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父亲的威严。

    「斩堂,照顾好计贤侄,切不可失了礼数。」

    白斩堂连忙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哥难得回来一趟,我还能怠慢了不成?」

    他摆了摆手,动作潇洒,像是在催父母赶紧走,别耽误他们兄弟叙旧。

    白谪仙夫妇转身离去。

    宫装女子依旧挽着丈夫的手臂,紫裙拖曳在木质走廊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人的身影穿过阁楼外的长廊,消失在假山叠石的拐角处。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白斩堂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也没有卸下来。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白斩。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几分隐晦的优越感,还有几分只有在血缘至亲之间才会出现的肆无忌惮。

    「这麽多年过去,大哥你的修为总算是有点进步了————就是才化神後期,连弟弟我都比不上,还是需要好好努力的。」

    化神巅峰嘲笑化神後期,从修为层次上来说确实压了一头,这话挑不出什麽毛病。

    白斩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斩堂的目光在白斩身上停了两息,见他没有反应,唇角微微一撇,旋即将目标转向了计缘。

    他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嘴唇微启,正想开口说些什麽。

    白斩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怎的,几年没揍你,不知道你哥叫什麽了是吧?」

    白斩堂闻言脸色大变。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麽,可话到嘴边全都被咽了回去。

    最终,他低下了头。

    白斩将茶杯放在案上,朝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

    白斩堂便乖乖地走过来坐下,那副乖巧的模样与他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少爷派头判若两人。

    白斩替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开口问道:「这些年,知北楼有没有发生什麽大事?

    比如说,爹想推进的那些改革,有没有推行下去?」

    白斩堂瞪圆了双眼,「大哥你把我当成什麽了?你的眼线吗?」

    白斩看着他,目光平静,「当我弟弟。」

    白斩堂的表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在反覆咀嚼这四个字的分量。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开始一五一十地回答白斩的问题。

    他说的内容很多,语速不快,但条理还算清晰。

    这个长老联合那个堂主否决了什麽提案,那个世家联合几个分楼抵制了什麽新规,白谪仙在某次楼务大会上提出整顿内部财务,结果被十几位元老同时反对,最後不了了之。

    他说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又继续说。

    白谪仙后来又尝试从外围入手,先整顿几个不大不小的堂口,结果那几个堂口的堂主还没被查,帐本就离奇失踪,连带着因果线都变得错综复杂。

    计缘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个名字都不认识,自然也听不出那些人事背後的权力博弈有多复杂。

    但即便听不懂细节,他也能从白斩堂的字里行间听出一个清晰的轮廓————白谪仙这个知北楼楼主当得并不轻松。

    他想要改革,想要整顿,想要把知北楼从臃肿僵化的泥潭中拖出来。

    可每一次尝试都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用力,实际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

    知北楼底下,关系盘根错节,利益链条纵横交错,你动一个堂口,後面能牵扯出三个世家。

    你查一本帐,能翻出五代人的旧债。

    想动刀子,刀还没拔出来,握刀的手就被四面八方伸过来的藤蔓缠得死死的。

    白斩听完,嗤笑一声。

    「早就跟爹说了————想改革,不从我们家自己动手,就别想进行下去。」

    「我们家自己就是这知北城最大的世家,我们家的人占着最多的资源,把持着最肥的堂口,享受着最多的特权。你让外人放血,自己一毛不拔,谁理你?」

    「那些元老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你嘴上说要改革,可你白家自己纹丝不动,谁会信你是真心的?」

    「他们只会觉得你想借改革的名头,削他们的权,肥自己的口袋。」

    白斩堂听到这话,双眼愈发瞪大,「大哥,怎麽能从我们家动手呢?按照爹那规矩,要是真从自家开始改,我们俩以後都别想继承这知北楼了。」

    「你倒是无所谓,早就跑雷池去了————可我呢?我还在这呢!」

    白斩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然後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朝白斩堂扬了扬下巴,动作简洁明确。

    白斩堂瞪眼:「你要干什麽?」

    白斩示意了一下自己摊开的手掌,吐出四个字,「五阶妖丹。」

    白斩堂明显松了口气。

    显然,方才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猜测比五阶妖丹要恐怖得多。

    「要多少?」白斩堂问道。

    白斩则是扭头看向旁边的计缘。

    白斩堂瞬间明了,忍不住嘟囔着说道:「大哥你第一次找我要东西,竟然是给外人——

    ,」

    白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只摊开的手掌上下晃了晃,「别扯了,快点拿出来。」

    就在这时,计缘伸手按住了白斩的手腕。

    後者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疑问。

    计缘笑了笑,「师兄帮我已经够多了,妖丹的事,真的足够了。」

    白斩定定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客套。

    沉默了几息,他问道:「真够了?」

    计缘点头,「真够了。」

    白斩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没有再多说什麽。

    可事实上真够了吗?

    计缘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要升级目前的建筑,起码还要十六枚五阶妖丹,而他手里只有六枚。

    差了十枚。

    可真要再这样平白拿下去,计缘心里那关过不去。

    若真是白斩的那都还好,但现在却是白斩找家里要,还是找他关系并不怎麽好的家里要。

    至於缺的妖丹去哪弄,计缘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毕竟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妖丹。

    「不过,有两样东西,需要麻烦师兄帮忙打听一下。」计缘忽然开口。

    白斩放下茶杯,目光认真起来,「是什麽?」

    「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

    这两样材料,是接下来【悟道室】和【观星楼】的关键,其稀有程度远超五阶妖丹。

    九阴九阳石自不必多说。

    菩提树枝则更加难寻,菩提树蕴藏着极其玄妙的悟道之力,整个人界都未必有几株。

    单靠他自己去寻,恐怕找上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半点线索。

    但知北楼不同————作为昆中大陆的顶级势力,其信息网络的触角必然遍布整座昆吾大陆甚至更远的地方。

    让白家帮忙打听,比自己大海捞针要靠谱得多。

    白斩没有多问计缘要这两样东西做什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斩堂身上。

    白斩堂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差人去打听,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是吧?

    记住了,不过大哥我先说好,这两样东西我在咱们家库房里没见过,有还是没有我可不敢打包票。」

    计缘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一事————我需要一些酒方,炼制时间越短越好,越多越好,品阶不限。」

    这回白斩堂答得异常痛快,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自信的光彩,显然终於遇到了他能轻松办到的事。

    「酒方?这简单,我们知北楼库房里存着整个昆吾大陆最全的酒方,从一阶灵酒到六阶仙酿,单是收录在册的就有不下两千种。」

    「回头我让人把目录抄一份给你,要哪些你随便挑,至於那种酿制周期短的,我印象中就有几十种,最快的只需数日便能出窖。」

    计缘站起身来,後退半步,朝白家兄弟二人郑重地施了一礼。

    「多谢白兄,多谢师兄,能得白家相助,实在是省了我太多的功夫。」

    白斩堂被这一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摆了好几下手,嘴里嘟囔着,「哎呀,客气什麽,我哥的师弟就是我师————」

    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似乎在纠结辈分该怎麽论。

    随後白斩又与白斩堂说了几句,无外乎是叮嘱他尽快去办这几件事,然後又问了几句家里其他人的近况。

    白斩堂一一答了,语气比之前乖巧了不少,但眼中的复杂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末了,白斩站起身来,拍了拍白斩堂的肩膀。

    「我累了,你回去吧。」

    白斩堂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麽,可对上白斩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朝白斩和计缘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阁楼。

    锦绣华袍的背影在长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假山之後。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白水河上的粼粼波光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竹影在窗上拉出长长的斜线。

    白斩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我那弟弟,是我爹和这位後娘生的。」

    计缘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从宫装女子出场的那一刻起,到白斩那声的「婶婶」,再到白斩堂对着白谪仙喊爹娘,这层关系从一开始就铺得明明白白。

    白斩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计缘看不太懂的复杂。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不提这些糟心事了。」

    白斩将茶杯往案上一搁,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计缘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憨厚的笑容。

    「说起来,你还是头一遭来知北城,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巷子里藏着好东西我都门清,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出去逛逛。」

    计缘也笑了,端起自己那杯同样凉透了的茶,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

    「好。」

    正当白斩想要说去哪住的时候,计缘却忽地再度问了句。

    「师兄,有件事,还想再麻烦你一下。」

    「什麽事?」白斩认真来问。

    他不傻,知道计缘现在才说出的事,必定比先前所有的事都要重要,还是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那种。

    「我想拜托你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花邀月。」

    计缘传音问道。

    (做了个插图,不知道你们觉得怎麽样,要是觉得还行的话以後我就争取每章的关键部分,都尝试做个插图出来,增加一点观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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