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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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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问道 (第2/2页)

   早在紫光天的那方台池仙市当中,陈珩便与隋嫿真身见上了一面。

    不过那时陈珩以千变万化之法改了肉身,又用散景敛形术遮了气机,故而隋也未能觉察出什麽异样了。

    直至此时,隋家这位贵女尚还以为,她与陈珩今番才是初次真身相见。

    而早在台池仙市那回,陈便已借金蝉玄异,将隋姻拉入了一真法界内,探明了她的一身所学。

    但隋姻如今施展出的这道神通,陈珩却不明其底细。

    显然,这是她新近才修成的。

    「我有一术,还请真人品监。」

    此时隋言道。

    陈珩深深看了隋嫿一眼,旋即将袖抬起,淡淡起手一指。

    在陈这一指点出的刹那,隋嫿掌上宝珠似遭得了重锤猛击一般。

    此珠忽急急颤动起来,嗡声不绝,好似随时都会跌落,在隋嫿掌心破碎。

    但宝珠虽是摇得厉害,不时发出窸窣的毕剥之声,但过得半晌後,它仍是好端端悬於隋嫿掌上,反倒光华愈发璀璨了几分,似去了一层尘障般。

    「好。」

    见得这幕,陈珩不由赞了一声,又多运了几分力道。

    感应到那本就浩瀚幽深的法力再度袭来,声势比先前更为狂猛,隋面色不变,只凝神维系此术。

    而见得这一幕,桓妙隐与许稚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讶异。

    「倒是难得瞧见她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这等模样,莫非真是有意吗?」

    桓妙隐眼前微微一亮。

    而她此时传音几句过去,隋嫿都概不理会,这叫桓妙隐莫名有些好笑。

    但念头一想,回忆起隋姻先前的种种举止,桓妙隐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若说隋嫿先前掩饰容貌,桓妙隐还可理解成她不欲出风头,懒得应付人情往来。

    但隋姻自入殿後,便故意装出一副与自己并不熟络的模样,好似她真是一个恰巧来凑热闹的外宇修士。

    若不是自己执意,隋姻甚至欲与自己分道而行。

    如此一想————

    当桓妙隐不由微微蹙眉之时,场中忽有一阵惊呼声响起,她思绪被打断,循声看去。

    而在殿中,陈珩亦莫名将法力按住。

    他与隋嫿不约而同收手,在对视一眼後,同样向场中看去。

    此刻在那镜中天地中,袁扬圣的那场对局,已是即将分出了胜负来。

    「武道天眼————这不愧为武道的一类至强手段,着实是不俗。」

    隋姻将心神调定後,她看向前处那斗法情形,领首品评道。

    此时在那镜中天地,可见诸般灵光乱闪,汹涌灵机呼啸若潮,一派澎湃激烈之相,轰隆大响此起彼伏,声势不小!

    因大浮山真传曹邀游历至此,主动请缨,故而金丹境界的这一场,并不是五空天修士出战。

    而眼下被袁扬圣逼至绝境,已然失了翻盘之望的,也正是这位大浮山的真传————

    此刻在袁扬圣那刚猛霸道的攻势之下,曹邀唯是左支右绌罢了。

    莫说什麽奋起还击了,便连催动遁法与袁扬圣拉开距离都做不到。

    曹邀只觉自己的一切动向,都在那双武道天眼下无处遁形,浑身上下,无处可藏!

    先前曹邀还打算卖个破绽,诱使袁扬圣入套。

    敦料袁扬圣竟是将计就计,发力压上,真正将局势撕开了一道口子,使得曹邀弄巧成拙,自此便再寻不到什麽先手之机。

    此刻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被袁扬圣及时闪过,曹邀心中一沉。

    虽并不清楚外间修士见得此幕会作何反应,但曹邀心下清楚,这一记杀手鐧既未袭中袁扬圣,那他已是彻底失了翻盘可能,无需再作什麽无用之功了。

    接下来,当曹邀欲催动六虚天遁,却被袁扬圣提前出手打断後,曹邀终是乾脆拱手认负。

    见袁扬圣、曹邀一前一後自镜中飞出後。

    三世南州的修士自是欢欣,喜上眉梢,不过五空天那一方倒也未有多懊恼。

    毕竟这荃化法会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若放在万载之前,乃是需双方各遣洞玄、金丹、元神三境修士各一人。

    三场斗罢,才见分晓,期间便闹出人命来,也不足为奇。

    但如今既是切磋斗法,自无以往那般激烈。

    便连袁扬圣适才也多有留手,他分明可以重创曹邀,最後却还是选择给曹邀留了些颜面————

    因先前那场洞玄斗法,是三世南州的修士获胜。

    如今袁扬圣又赢过了曹遨。

    三局已胜其二,剩下那场自无什麽必要再斗了,可以说今番是三世南州胜过五空了。

    不过正赛虽毕,殿中气氛非但未冷,反更见炽热,较先前犹有过之。

    依照惯例,接下来便该是各方修士随意下场切磋。

    而这,也才是荃化法会真正的重头戏!

    此刻见殿中诸修齐刷刷看来,陈珩稍一思忖,微微颔首。

    「那便请诸位赐教了。」

    他笑了一笑,也不多耽搁,抬脚便迈入镜中。

    而见陈珩终是下场,隋嫿美目不由放光,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高昂战意。

    她之所以掩了外貌,又故意与桓妙隐装成一副生疏模样,便是为了此刻!

    隋嫿与桓妙隐的关系世人皆知,而陈珩特意来贺许稚婚事,这两人的交情也已在三世天传扬开来。

    说来许稚与桓妙隐的婚事虽是月庵圣母亲口定下,但在背後,也并非未曾招来过非议。

    需知在三世南州,底下本就有一於修士对无生剑派观感不佳,只是无法违逆月庵圣母,才不敢多说什麽。

    而许稚与桓妙隐的婚事,自然令他们愈是摇头。

    尤其是月庵圣母那几个早年间收下的记名弟子,更是既羡又嫉。

    眼下是许稚与桓妙隐大婚在即,陈珩与隋姻又是两方好友。

    他们若在这时候斗起手来,即便只是寻常切磋斗法,但也说不准会叫那一干修士浮想联翩,又在私下传出些什麽流言。

    而隋嫿自不欲令自家好友难做。

    说来早在听闻陈珩抵达南州时,隋嫿就欲同陈珩一战。

    只是因她被桓妙隐带去了南州的那座天锺谷,期间恰有所得,才耽误了些功夫。

    不过今日————

    见隋姻眸光莹亮,桓妙隐与她是多年交情,稍一思忖,很快便猜得了隋嫿的真正念头。

    「这又何必?」

    桓妙隐心下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好笑,暗道:「不过些许宵小罢了,将来若我掌权,早晚是要杀了的,这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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