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福将縻貹 (第1/2页)
灵州东岸的原野,寒霜覆草,远隔黄河便是顺州,李乾顺正驻跸彼处,征发民夫、加固渡口防线,整城上下屏息以待大宋大军来攻。
而这一侧宋军大营之外,高俅正一身猎装,跨着骏马,臂搭劲弓,驰骋在荒塬之上。
朔风卷着枯草掠过马蹄,几箭射出,惊起的野狐应声仆倒。
他勒住马缰,迎着风,心中暗自快意,只觉驰马弯弓,当真男人的浪漫啊。
他还让萧让取来笔墨绢素,要画一幅《国公冬猎图》,记下此番模样。
待到画稿铺展在帐中案上,高俅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
画面里自己居于正中,身侧随从、猎犬、奔马俱都妥帖,唯独他这张脸,画得格外大,轮廓圆润醒目,一眼望去,满堂目光先落在脸上。
一问萧让为何要把自己脸画这么大,萧让的答复是:“国公乃是全军主帅,英明神武,自然该是画卷重心,理当突出。”
高俅盯着画思忖片刻,忽然恍然一笑。
怪不得古人作画,C 位的一定是脸最大的那个呢。
黄河对岸,顺州城头日夜锤凿不息,西夏君臣殚精竭虑御敌;
这边大营之内,高俅赏着案上那幅《国公冬猎图》,心头兀自美滋滋,私下还暗自揣度,若是这画留到千载之后,拿去拍卖,应该也能拍个好价钱。
当然了他并非耽于逸乐之人,不过是战事间隙寻一点松弛。
连着射了几日,麾下健儿弓马娴熟,每每争先斩获,反倒衬得他有点呆了,这游猎的兴致慢慢淡了。
等李俊、张顺领着一众造船工匠、材木粮料赶到灵州。
黄河岸边的码头立时热闹起来,一如往日在金城关的旧例,匠人劈木钉板,赶造渡河战船,
又把床子弩拆解搬上船,为渡河西取顺州做准备。
再说河西一路。
鲁达、武松、晁盖、縻貹四人引一支偏师,自甘州一路向西,连破堡寨,直抵酒泉。
这一路打下来,队伍非但没有耗损,反倒越聚越盛。
沿途回鹘、吐蕃、河西蕃部,或是苦西夏苛征已久,或是慕大宋王师之名,纷纷携弓马牛羊来投,编入行伍。
他们一路且行且战,就地征取粮草补给,打到哪里,便在哪里就食,给四人打爽了。
河西走廊上来了一队宋军的风,一路传到了瓜州。
此地正是西夏西平监军司的治所,是西夏管控瓜、沙二州的西面重镇,锁阳城城头的守将闻报,慌忙闭城,急遣快马,往兴庆府递送警讯。
当宋军大旗出现在瓜州城下,就知道甘肃监军司已经被宋军占领了。
行动哥,点子王,随便弟外加一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又福星高照的縻貹,几人就跟开了挂一般。
河西戈壁行军本就凶险万分,沙碛漫野,最难寻水。这縻貹身上,当真有些说法的。
每每大军缺水难行,遣他在前探路,兜兜转转,总能凑巧寻到泉涧活水;
哪怕当地人都说是前路是无水死滩,他也能阴差阳错摸到水源。
随行归附的回鹘、吐蕃诸部看在眼里,愈加深信,这支王师,乃是天命所归。
就这样一支五花八门的军队来到了瓜州城下。
只是每逢战事的时候就这小团体就不团结了,都要闹着打头阵。
晁盖,武松兀自嚷嚷不休,一个要挺枪先上,一个要舞刀搦战,吵得阵前甲叶乱响。
鲁达把镀金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黄沙扬起半尺,大喝一声,声如惊雷:
“都住口!阵前号令,岂容你们争先厮闹!縻貹!”
縻貹应声拍马出列。
他头顶钢盔,身披重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脸横紫肉,眼睁铜铃,肩上担那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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