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鹬蚌相争 (第1/2页)
话说这个春节高府那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自赵佶与高俅联手布局,西线一战摧破西夏主力,兵锋直取灵州,再过黄河便能叩兴庆城门,高俅军功震朝野,爵位日隆,满朝勋贵皆遣内眷争相登门攀附。
只是见过了人情世故的李清照确实没有太多欣喜,虚以委蛇的送走一波波高官内眷后,回到了内院和王婉拉起了家常。
当初从鸣沙城动身南归的时候,李清照,是吧,那是身心愉悦的。
待到兰州府见到青黛、雪禾二人,发髻已然换成妇人样式,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她这位高大官人,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回来后就跟王婉抱怨。
“姐姐,塞外苦寒,青黛、雪禾本就是最早跟着夫君的人,由她们近身服侍,总比陌生外人妥当。”王婉轻轻拍着襁褓里孩儿的后背,低声劝她。
“道理我都懂。只是他如今封了成国公,权势愈重,我这心里,反倒悬着放不下。
来,安安到大娘这里来。”
李清照伸手将襁褓里小小的孩儿抱入怀中。
这孩子降生那日,恰是京中传言高俅获罪贬斥、她奔赴登闻院叩阙鸣冤之时,便取了小名安安,只求阖家安稳无虞。
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婴儿软乎乎的脸颊,柔声低语:“且等你爹爹得胜归来,再为你取正式大名。”
人世界的欢喜并不相通。
同是新春,兴庆府却是一派沉沉阴霾。
嵬名乾顺端坐御榻之上,听完斥候急报,身子猛地一颤,掌中玉圭险些滑落。
灵州是西夏腹心锁钥、国都南面最后的屏障,此城一失,兴庆再无险地可以拦挡宋军。
殿中一众嵬名宗室、监军都统、蕃汉朝臣,个个脸色煞白,彼此对视,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转瞬又沉寂下来,静得压人。
有年迈老臣身子一晃,死死扶住殿上栏干,才没有栽倒;
诸将眉头拧成一团,满心惶急。
南线主力早已覆灭于石门峡,余下残兵只能顺着黄河北岸仓皇逃遁,天都山、鸣沙洲接连落入宋军之手。
如今高俅占住灵州,向西直逼兴庆近郊,向北便能袭扰贺兰山脚下各个蕃部帐落。
一连着几天大庆殿内百官朝服整肃,依班次静立,笏板垂在身前,大多垂着眼,不敢轻易交语。
乾顺喉头发紧,目光转向阶下的薛元礼,声音沉哑发问: “宋军那些攻城重械,威力当真凶悍至此吗?”
薛元礼躬身回话,语声稳而沉,将黄河岸边亲眼所见的景象一一禀明。
“陛下,臣在灵州城下,亲眼见过宋军的配重砲、霹雳弹。
弹丸凌空落下,城砖崩裂,烈焰腾起;黄土麻袋源源抛下,护城壕渐渐被填平。
神臂弩、床弩列阵如墙,甲士轮番登城,我军将士纵然死战,也难抵大宋这般雄厚物力。
高俅不急奇谋,只凭家底雄厚硬碾,这是臣亲眼所见,绝非夸大其词。”
一时间大殿内众人神色慌张。
话音一顿,他抬首,神色凝重,并无一味颓丧。
“但我大夏根基未绝,贺兰山尚在,部族人心未尽散。
陛下万万不可就此心灰!
当下最紧要一事,当急遣使者,星夜奔赴辽廷,向大辽求援。
辽人不愿见大宋独强于西陲,若西夏倾覆,下一个便轮到他们。
唇亡齿寒之理,契丹君臣必然懂得。
只要辽国肯出兵牵制宋人的河北、河东防线,高俅这一路西师,便不敢肆无忌惮直扑兴庆。”
李乾顺闻言眉间紧锁,“只是先前几次我国遣使付辽,辽国也只是口头应承,从未派出一兵一卒驰援我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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