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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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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耀武扬威 (第1/2页)

    沈泽芳还没开口,正堂那边便传来一声沉喝,“吵什么!”

    费扬古大步走出来,面色铁青,也不知道在里头听了多久。

    他走到两人中间,先看了沈泽芳一眼,又转向柔则,“你回府做什么来了?”

    柔则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声音矮了半截,“女儿回来看看阿玛……”

    “看我?”费扬古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回来找茬的。”

    “沈氏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回来一趟耀武扬威的,就非得挑点事出来?”

    柔则脸上挂不住了,“阿玛,我不过说了两句,她倒好,夹枪带棒地顶我!”

    “她抱着你弟弟呢。”费扬古指了指穆尔登。

    “你一个当姐姐的,回来不问问弟弟好不好……你这福晋当得越发有出息了。”

    柔则被他当众数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玛如今眼里只有沈氏和她儿子了!女儿回趟家都要看脸色!”

    “你要是不闹,谁给你脸色看?”费扬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要是回来看看,看完了便回去!别在这儿闹得阖府不宁!”

    柔则气得直跺脚,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阿玛,女儿才是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扬古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转头对沈泽芳道,“你别往心里去。”

    沈泽芳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穆尔登,“我不往心里去。她说的也没错,我确实还没当上福晋呢。”

    费扬古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半晌叹了口气,“这事是我拖着了。等忙过这阵子,我便请旨。”

    沈泽芳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抱着孩子回屋了。

    费扬古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这宅子空落落的。

    柔则是指望不上了,当初是他自己听了她的话把宜修许了出去,如今回头再看,只有后悔。

    可宜修偏偏又去了甘肃,隔着几千里地,他想照应都够不着。

    好在还有穆尔登。

    费扬古想到这儿,心里头松快了些。

    那是他儿子,亲生的,往后这个家还得靠他!

    ……

    费扬古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树,有点想笑,可嘴角扯了扯,又觉得怅惘。

    虽说外孙不比孙子,可到底也是他女儿肚子里爬出来的,如何能不惦记?

    沈泽芳在屋里哄穆尔登,心里头也在想宜修。

    她前几日收到宜修的信,信里写了一大篇,说肃州的宅子虽小,可胜在清静。

    除了这些,也提及年羹尧待她极好,又说了当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沈泽芳看着信纸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头说不出的熨帖。

    她这辈子没去过甘肃,也不认得肃州,可女儿在信里写得那样鲜活,她看着便觉得那地方也没那么苦了。

    她甚至生出几分向往来,想着哪一日要是有机会,自己也去甘肃瞧瞧。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穆尔登还小,她走不开,这辈子大概就守着这个院子过了。

    可这也没什么不好,日子安稳,身子也康健,只要宜修能好,她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沈泽芳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穆尔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永和宫里。

    德妃放下信,半天没说话。

    宜修有孕了,这本该是件高兴事。

    可她高兴不起来,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当初怎么就没让宜修嫁给老四呢?

    她想起宜修那孩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可管家理事样样拿得起来。

    年家自从她进了门,日子肉眼可见地松快了。

    年羹尧在外头打仗,她在后头把家收拾得妥妥帖帖,连带着费扬古那边也沾了不少光。

    这才多久,便有了身子,可见身子骨也养得好。

    柔则呢?

    德妃一想到柔则便头疼。

    齐月宾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结果府里一个不知狗头嘴脸的妾室格格,竟然就把这胎给害了。

    她当时气得不行,把四阿哥和柔则叫来问话,让他们把那妾室格格处置了。

    结果两人不知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着,一个两个都不肯动手,说什么“也是无心之失”“罚过了便够了”。

    德妃越想越觉得荒谬。

    一个妾室格格,敢动正儿八经的侧福晋的胎,不管是不是无心,都该撵出去,可四阿哥偏留着。

    柔则这个福晋更不必说了,护着那妾室格格就跟护崽子似的,说是她“素来恭顺”……

    这二人,留着这种心肠歹毒之人,简直就是养虎为患!

    德妃当时便没再往下说,心里头却凉了半截。

    她当时嫁柔则进门,是想着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总该有个嫡女的体面,管得住后宅。

    可如今看来,柔则连个妾室都压不住,还得跟那妾室抱团。

    指望这样的人撑起雍郡王府的门面……

    她又想起宜修来。

    若是当初嫁过来的是宜修,以她那手段,后院还能翻出浪来?

    齐月宾的胎保不保得住另说,那妾室格格怕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德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她搁下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

    湖广的年节比京城暖和得多。

    院子里那几株腊梅开得正好,香气飘了满院。

    年世兰穿着一身大红的小袄,满头小辫子扎得整整齐齐,蹲在廊下逗大恶霸。

    那狗如今长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蹲在那里比年世兰矮不了多少。

    年世兰拿了一根肉骨头在它眼前晃。

    大恶霸两只前爪搭在她膝盖上,舌头伸得老长,哈喇子滴了一地。

    “大恶霸,你说嫂嫂什么时候给我回信呀?”

    年世兰一边晃骨头一边念叨,“我都寄出去好些天了。”

    大恶霸汪了一声。

    “你也想嫂嫂啦?”年世兰把骨头塞进它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我也想。”

    “也不知道哥哥嫂嫂在甘肃吃得好不好,那边冷不冷,有没有肉吃……”

    正念叨着,颂芝从里头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小姐!小姐!二少夫人来信了!”

    年世兰蹭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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