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城西疫起尸横遍野,血封村拒圣母 (第2/2页)
!你囤积居奇,私控药材,置城外数万百姓于死地,你这是拿人命博功名!”
沈按察使怒发冲冠。
赵如风神色骤冷,长鞭猛地一甩,啪的一声抽碎了阶前的石狮子。
“沈正清,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酸腐调子!”
“在这江州城,能救他们的只有本世子手中的药!”
赵如风调转马头,率领重甲铁骑朝着城西高台疾驰而去。
城西高台之上,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民跪倒在泥水里,疯狂磕头乞求一碗药汤。
赵如风立于高台边缘,狂风掀动猩红大氅。
他俯视着脚下这群蝼蚁般的饥民,眼底泛起嗜血的快意。
“区区按察使也敢跟本世子争?待本世子平了这场大疫,沈正清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赵如风目光森冷地望向西北方向沉睡的清河村,住腰间佩剑。
“至于那对清河村的泥腿子……”
“待本世子大功告成之日,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天刚擦亮,清河村外的官道上就传来了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向村口。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泛白,眼窝深陷下去。
几个妇人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娃,一见村口的拒马桩,扑通一声全跪在了泥地里。
“开开门呐!给口水喝吧!”
“求求各位行行好,城里闹恶疾死绝了,给条活路吧!”
“俺娃三天没吃一口糙米了,求求菩萨赏口烂菜叶子吧!”
哭嚎声此起彼伏,撞在两丈高的粗木拒马桩上。
村口土墙后头,聚着三四十个清河村的乡邻。
刘婶子手里攥着空木瓢,探着身子往外瞧,眼圈登时红了一圈。
“哎呦,造孽啊!那小娃娃瞧着才两岁,脸都青了。”
刘婶子抹着眼泪,转头看向身后的汉子们。
“守山兄弟,要不……把拒马桩挪开一条缝?俺家地窖里还有两把干红薯藤,给娃分一口也是积德啊。”
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也跟着抹泪叹气。
“是啊,谁家没个老小,瞧着怪可怜的。”
“放他们进来在打谷场歇歇脚,给碗井水喝,总不至于饿死。”
刘婶子咬着牙,伸手就要去搬挡在路口的粗木桩子。
“住手!”
一声冷厉的断喝在晨风里炸开。
程安安快步走上土台,手里拎着精铁柴刀,脸上蒙着浸过滚水的厚棉布巾。
她一把按住刘婶子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谁敢动这木桩一下,我手里的柴刀不认人。”
刘婶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瓢差点掉在地上。
“安安……你这是做甚?外头那是几十条人命啊!”
刘婶子嘴唇发颤,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伸手拉一把,怎么就动刀子了?”
程安安冷冷扫了她一眼。
“拉一把?城西流民营里死绝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大房的陈大勇昨天是怎么咽气的,你没看见?”
“他们身上带着恶疾,只要放进来一个人,全村老小三天之内全都得跟着陪葬!”
程安安转过头,看向木桩后头握着长矛的后生们。
“铁柱!”
铁柱跨步上前,扯着大嗓门应声。
“在呢,安安姐!”
“带上十个后生,拿粗麻绳在村口十丈外拉一道红布警戒线!”
程安安刀尖直指外头的泥地。
“告诉他们,跨过红绳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