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地之刃 (第2/2页)
佳佳带着一营从正面下山。正面是最陡的,坡度超过五十度。殷佳佳拄着竹杖,右腿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一步没停。警卫员想扶他,被他甩开了。
“别管我,往前冲!”
因陀罗东侧迂回部队的指挥官叫库马尔,中校,原因陀罗陆军第4步兵师第7旅第3营营长。他接到的命令是率部从东侧迂回,配合主力合围雪域军第四师。他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沿着河岸向西推进,已经打退了四师两次反冲锋,把四师的东侧防线压得向后收缩了三百多米。一切进展顺利,他正打算向师部报告战果。
然后他的背后响起了枪声。
最先开火的是三营。三营从山脊左翼冲下来,在距离因陀罗东侧迂回部队左后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住,架起机枪,对着因陀罗的侧后就是一梭子。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因陀罗的散兵线,正在向西推进的因陀罗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排人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二营从右后方压下来。二营的机枪架在河岸的一道土坎上,对准因陀罗的退路猛烈开火。因陀罗东侧迂回部队的退路被切断,正面又顶着四师的防线,左右两边是河和山,三千多人的一个营被压缩在河岸的一片狭窄地带。
库马尔中校在电台里拼命呼叫:“我们被袭击了!背后!背后有敌军!”
但他喊得太晚了。殷佳佳带着一营已经从正面压了下来。一营的士兵从陡坡上冲下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因陀罗东侧迂回部队的阵地顿时大乱,有人往河边跑,有人往山上爬,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
库马尔中校拔出配枪,试图组织反击。他抓着一个连的兵力,在河岸的一处土坎后面架起机枪,对着冲下来的雪域军扫射。但山地师一团的士兵已经从三面压了上来,二营和三营的机枪把土坎上的因陀罗机枪阵地打得尘土飞扬,一个机枪手被撂倒,另一个机枪手缩了回去。
“迫击炮!”殷佳佳吼了一声。
两门迫击炮在山坡上架好,三发炮弹落在库马尔中校的临时阵地附近,炸飞了土坎上的沙袋。库马尔中校被弹片划伤了额头,血流了一脸。他看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雪域军士兵,知道打不下去了。
“撤!往西撤!”库马尔中校喊了一声,带着残部往西溃退。
殷佳佳看到因陀罗军残部往西跑,立刻命令二营追击。
“二营,追上去!把他们压到河湾东侧的芦苇荡里,别让他们跟主力会合!”
二营营长李二牛带着全营追了上去。因陀罗军残部沿着河岸往西跑,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已经跑出了三四百米,但后面的两百多人被二营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二营的士兵沿着河岸的土坎和芦苇丛快速推进,把因陀罗军残部一步步往西压缩。
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因陀罗军士兵终于跑到了河湾东侧的芦苇荡边缘,但他们发现,芦苇荡的出口已经被冯锦超的四师二团残部堵住了。四师二团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残了,剩下的几百人退到了河湾东侧,原本是作为四师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他们从芦苇荡里冲出来,正好堵住了因陀罗军残部往西逃跑的退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因陀罗东侧迂回部队的残部被压缩在河湾东侧的一片芦苇荡里。库马尔中校看着四面围上来的雪域军,果断的把手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投降。”
东侧迂回部队被肃清后,四师东侧的压力骤减。
冯锦超在河湾里听到东侧的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又从稀疏到沉寂。他拄着枪站起来,朝东面望去。东侧的枪声停了。他看到河湾东侧的芦苇荡里,有人举着红旗在晃动。那是山地师一团的旗。
“东边!山地师到了!”冯锦超对着身边的官兵喊了一声。
河湾里响起一阵欢呼。
冯锦超抓住机会,命令四师二团残部向东收缩,与山地师一团建立联系。二团团长王中雨重伤昏迷,副团长带着剩下的几百人沿着河湾的土坎向东移动。走了不到三百米,迎面就碰上了山地师一团的二营。
二营营长看到四师的人,激动得差点掉眼泪。“兄弟!你们还活着!”
“活着!”四师二团的副团长一把抱住二营营长,“东边的因陀罗军被你们打跑了?”
“打跑了!一个营全给收拾了!”
殷佳佳从后面走上来,拄着竹杖,右腿一瘸一拐。他走到二团副团长面前,看了一眼河湾方向,然后问:“冯师长在哪儿?”
“在河湾中间那块大石头后面。”
殷佳佳点了点头,拄着竹杖往河湾中间走。走了不到一百米,迎面就碰上了冯锦超。冯锦超左胳膊上缠着浸透了血的绷带,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
两个人站在河湾的泥地上,面对面看了几秒。
“老殷!”冯锦超伸出手。
殷佳佳没有伸手,而是用竹杖在地上点了点。“老冯,你这边还能打吗?”
冯锦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打。四师还有三千多人,弹药不多了,但还能打。”
殷佳佳点了点头。“军座让我告诉你——坦克团因为山路难行,无法按时抵达。军部命令我部先行进攻,插进包围圈与四师汇合,等待坦克团接应突围。”
“通讯员。”说完,殷佳佳又朝后喊了一声。
通讯员张嘎跑了过来。“师长。”
“给军部发电。山地师一团已与四师汇合。敌,东侧迂回部队全歼。四师东侧缺口已由我部接管。等待坦克团接应突围。”
北岸指挥部。
辛哈少将站在地图桌前,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文。电文很短,只有一行字——“东侧迂回部队失去联络,电台呼叫无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