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地之刃 (第1/2页)
辛哈在指挥部里听到库尔卡尼的呼叫,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让库尔卡尼浑身发冷的话:“不许撤。部队要对坚决进攻,必须夺回浮桥并牢牢占领渡口一线。我已经在抽调北岸部队回援,你部必须坚持进攻!必须坚持进攻。”
库尔卡尼把话筒摔在地上,骂了一句孟买方言里的脏话。坚持进攻,踏马的,辛哈说的倒是轻巧,现在的战局,让他怎么个坚持进攻.......。
因陀罗第4步兵师第三旅被压缩在河岸的一片芦苇荡里,伤亡越来越大。库尔卡尼组织了两次进攻,第一次往东侧,第二次往正面,都被二营和三营给堵了回去。
下午六点四十分,库尔卡尼放弃了进攻。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把手枪扔了出去。
王涛站在密林边缘的高地上,看着芦苇荡里升起的白旗,一脸不可置信,打的正起劲呢,莫名其妙怎么就不打了。
随后南岸的阵地上就出现了,因陀罗第4步兵师第三旅和雪域军第一团两军面对面,但又谁也不打谁的诡异局面。
王涛看着眼前这支已经摆烂的因陀罗步兵旅,对通信兵说:“再给军部发电——一团已抢占渡口。因陀罗军第三旅已暂时放弃进攻,南岸已控。”
巴吉镇,雪域军军部。沈康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渡口周边的地图。田超超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收到的电文。第一封电文是——“南岸已控,浮桥断三留一,因陀罗军后勤节点摧毁。”沈康看完,把电文放在桌上,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封电文是刚刚送到的。田超超念完,军部里安静了几秒。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渡口南岸画了一个圈,然后往北画了一条线,穿过浮桥的位置,停在北岸因陀罗军的包围圈上。
“一团硬是抗下了一个旅.......这样逆天的战果,此前在他的救援计划里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过。”沈康此时也不由得感叹到,“因陀罗人打仗,真的是一把好手啊!”。
而在北岸,六点十五分的时候,山地师一团也终于抵达了渡口东侧山脊的末端。
南岸的枪炮声和硝烟味还是山地师一团的头顶围绕,殷佳佳趴在山脊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山下看。
山下就是布拉马普特拉河的北岸河湾。从高处看下去,整个战场像一幅摊开的沙盘。西侧是冯锦超四师被围的河湾阵地,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烧焦的树桩标出了双方反复拉锯的痕迹。北面是因陀罗军的主力,至少两个旅的兵力,把四师围得水泄不通。东面,一支约一个营的因陀罗军正全力向西压迫四师的侧翼。他们沿着河岸的一条土坎展开,机枪架在土坎上,迫击炮摆在后面,步兵呈散兵线向西推进。
而这支东侧迂回部队的背后,此时完全暴露在山地师一团的面前。
殷佳佳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脊。山地师一团的三个营也陆续跟上来了,三营在最前面,二营居中,一营在后。所有人都在山脊的棱线以下隐蔽待命,没有一个人暴露在山下的视线里。
“通讯员,给军部发电。山地师一团已抵达渡口东侧山脊,因陀罗军东侧迂回部队约一个营,正在向西压迫四师侧翼。我部已做好进攻准备,询问坦克团位置,和发起总攻时间。”
六点三十五分,军部的回电到了。
殷佳佳接过电文,看了一眼。一团团长何晨光也凑过来,殷佳佳把电文递给他。何晨光看完,脸色变了变。
“师长,军部说坦克团因山路难以通行,无法按时抵达预定位置。命令我部先行进攻,插进包围圈与四师汇合,等待坦克团接应突围。”
殷佳佳沉默了几秒。盯着山下的因陀罗军东侧迂回部队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来。
“估计是四师那边压力太大了,军部让我们突进去替他们撑一下。”
殷佳佳站起来,把望远镜挂在胸前,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
“命令三营,从山脊左翼下山,直插因陀罗军东侧迂回部队的侧后。命令二营,从山脊右翼下山,切断因陀罗军往西逃跑的退路。命令一营,跟我从正面压下去。三个方向同时动手,十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何晨光犹豫了一下:“师长,正面压下去?从山脊到山下有四五百米的陡坡……”
“所以才要正面压。”殷佳佳的声音很平,“因陀罗军不会想到我们从山上冲下来。他们以为背后是悬崖,是绝路。我们就是要从绝路上冲下去。”
殷佳佳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集结好的山地师一团官兵,提高了声音。
“弟兄们!山下就是四师!四师被因陀罗军围了一天一夜,快撑不住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座山上冲下去,把因陀罗军东侧迂回部队给我打垮,插进包围圈,和四师汇合!”
殷佳佳顿了一下。
“门巴族的,珞巴族的,藏族的,还有汉族的弟兄——今天这一仗,不分民族,不分你我。从山上冲下去,谁先到山下,谁就是头功!”
山脊上响起一阵低沉的应答声。
六点四十五分,殷佳佳举起手枪,朝天上开了一枪。
“跟着劳资,冲!”
三营从山脊左翼冲了下去。门巴族士兵走在最前面,踩着碎石和灌木往下滑。他们的脚步极快,几乎是连滚带跑。身后的珞巴族士兵和汉人士兵跟着往下冲,有人滑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干脆坐在地上往下滑。
二营从山脊右翼压下去,速度更快。他们走的是山脊上的一道冲沟,沟底全是碎石,人踩上去像踩在滚珠上,但下坡的速度比走山路快了一倍。二营营长带着尖兵班冲在最前面,机枪手把机枪抱在怀里,弹药手拽着机枪手的腰带,一排人像一串珠子一样从沟底滚下去。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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