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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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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后悔。 (第2/2页)

,开口,声音平:“押出去。”

    老仆抬头,那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枯井,可枯井里此刻全是悔,悔得像毒,毒得他眼珠子都发灰。

    他看了林远山一眼,没再说话,被人架起来拖着往外走,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印,印子是灰的,蹭得石板上的灰都松了。

    走一步回头看一眼案上那摞账本,看了三回,第三回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再没回头。

    踉跄时膝盖磕在门槛上,门槛是木的,磕上去闷响一声,疼,可他觉不出疼,只觉得心里那点悔,终于要随这腿一起迈出去了。

    林石被人扶起来,走一步咳三口,咳完还回头盯了一眼案上那摞账本。

    他盯着看了两息,喉咙里滚了一下,被人推着往外走。

    走出门槛时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跪下去,被人拽住接着走,绊的那一下,膝盖磕得生疼,疼得他咳得更凶。

    林阿七断指的手揣在袖子里,走在最后,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门槛。

    就一眼。

    看完低下头,跟着往外走,断指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路,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抖得袖子都在颤。

    三人被押出去绞杀。

    绳子套上脖子,从堂前拉到阶下。

    绞索收紧,脚离地,蹬两下,不动了。

    被绞死的人是不会流血的,那三个被绞死的人没有流出血,反而流出了无尽的悔恨。

    老仆眼里流出无尽的悔恨,那悔恨像毒,蚀得他枯井般的眼里再没一点光,光灭了,就只剩黑,黑得连他自己都看不见自己。

    林石咳出的最后一口气里全是悔恨,那悔恨堵在喉咙里,比咳了一辈子的血还重,重得他最后那口气都喘不上来,只能把悔恨咽回去,咽进肚子里,烂在五脏六腑里。

    林阿七断指的手垂下去,指缝间流出的也是无尽的悔恨。

    那悔恨顺着断指往下淌,淌得满地都是,却淌不回从前的那碗热粥,也淌不回从前的那盏油灯,更淌不回刚当官、刚不当官那两段没好好珍惜的清静日子。

    三人没有流下一滴血,只把悔恨留在了堂前阶下。

    阶下的青石板是凉的,悔恨渗进去,石板缝里便多了一股洗不掉的苦味,苦得连雨水都冲不淡。

    林远山站在阶上,看着洗地的兵卒把水泼下去,拿刷子刷,刷第三遍时石头缝里还留着暗红的印子。

    那是早前被处决的爪牙留下的,与今日这三人无关。

    他没再看,转身进屋,坐在案前,把那本账本又摊开,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一页,上头记着一串数,是银钱,也是阴钱,数目大得看不见头。

    他盯着那串数看了很久,把账本合上。

    至此,二人才彻底看清权力架空的完整闭环。

    冗文困顶层、旧部封底层、三人控体系、黑帮压民生。

    他们亲手搭建的盛世秩序,早已被彻底蛀空、腐朽变质。

    无数人命、无数冤屈、无数压榨,尽数沦为三人幕后敛权敛财的垫脚石。宗族出走

    三名黑手被拉出去处决之后,林远山和林重峙没有半点停顿,立刻召集手下军队,打算把宗族里所有藏在暗处的奸细和残余势力,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天色还没彻底亮透,校场上已经燃起密密麻麻的火把。明亮的火光映在军士的铠甲上,泛着冰冷的光泽。所有士兵整齐列阵,手中握着制式兵器,战刀、长戟、利剑、铁盾一应俱全,还有几队士兵手持斧钺、钩叉这类重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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