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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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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后悔。 (第1/2页)

    他又想起刚当官那些年,家里也是清贫。

    可屋里那盏灯亮着,灯下妻儿做针线,针线是细的,穿过布时沙沙响,那声音听着,比什么仙乐都安人心。

    夜里睡在硬板床上,一觉到天亮,安稳得像块石头。

    刚不当官那段时间,他肺不行了想歇着,咳血咳了大半辈子,想找个安静地方把剩下的日子喘匀。

    那段日子虽喘,可喘得安心。

    他又想起进黑帮之后,也是没有一天安稳觉。

    永远担惊受怕,今天怕矿难瞒报事发,明天怕家属翻案,后天怕黑帮拿自己家人再绑一次。

    夜里一闭眼,眼前晃的是那些被埋在石头底下的尸首,尸首的脸是青黑的,黑得吓人,吓得他冷汗涔涔。

    涔涔冷汗浸透衣衫,衣衫贴在背上,冰得刺骨,骨头像泡在冰水里。

    虽然大家都在夸,可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那些人捧他,是因为他手里捏着矿场的命脉,捏着几十户人家的饭碗,不是敬他这个人。

    这么想来,还是刚当官那段日子好,好得让人恨不得把咳出来的血都咽回去。

    换回妻儿的针线声,换回刚不当官时那口想喘匀的气。

    林石想到这里,疯狂悲泣,咳着血哭,哭得血沫挂在嘴角,哭得咳一声呛一口,呛得脸都紫了。

    可他还是哭,哭自己从坑里爬出来又埋回去,哭自己把那些工友的命,换成了几沓带血的银钱,哭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刚当官、刚不当官那两段清净日子。

    林阿七那两根断指的手抖着,想起当年断着两根指头,捏笔都费劲,仍规整卷宗,民情直达,送银钱想改旧账的被他撵出门,门板都摔裂过。

    裂口里的木茬扎手,扎出了血,血是热的。

    那时候的善良,是硬骨头,硬得敲都敲不弯。

    他又想起刚当官那些年,家里也是清贫。

    可桌上的笔是搁得稳的,妻儿在灯下看他抄卷宗,灯光是暖的,照在笔杆上,笔杆泛着柔光。

    夜里睡在硬板床上,一觉到天亮,安稳得连身都不翻。

    刚不当官那段时间,他指头少了想清静,捏笔慢了,想把没抄完的卷宗抄完,抄完就封笔。

    那段日子虽慢,可慢得踏实。

    他又想起进黑帮之后,也是没有一天安稳觉。

    永远担惊受怕,今天怕名册被翻,明天怕咳血吏员的鬼魂来敲门,后天怕断指按的报应到自己家人身上。

    夜里一闭眼,眼前晃的是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名字是黑的,在眼前飘,飘得他冷汗涔涔。

    涔涔冷汗顺着手腕往断指上淌,断指是凉的,汗是热的,冷热一激,抖得更凶。

    那些年虽然大家都在夸,可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那些人敬他,是因为他捏着名册,捏着旁人的活路,不是敬他这残废的手。

    这么想来,还是刚当官那段日子好,好得让人恨不得把断指再废一次。

    换回妻儿看他抄卷宗的眼神,换回刚不当官时那支搁得稳的笔。

    林阿七想到这里,疯狂悲泣,哭得断指的手抠着地,抠得指甲翻了,翻了出血,血混着灰。

    可他不管,只管哭,哭自己把民情截留,换回几间旺铺的钥匙,哭自己刚刚当官、刚刚不当官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珍惜。

    三人回忆了一会儿。

    随后三人抬起头,眼中泪混着血灰,齐声说道:“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林远山把账本放到案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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