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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筹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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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筹资 (第2/2页)

越暗的、单独封存、莫再留在人身边。

    陈飞常再针魂门、本神、把中层缠着的阴煞剥出大半、又在足三里、气海几处轻针、引老人自身的气血回养。当日老人夜里便不再喊冷、掐精气的胡话也少了、能进小半碗粥、认人也清楚、拉着刘衡的手说了半晌话。

    第三日三诊、陈飞常把经脉里最后残留的阴煞、一缕缕引净、又以长春引气诀、渡了一丝极温和的清灵之气、温养老人亏空了半年的根本。

    起针时、老人手脚已回了暖、脸色由青转润、能由人搀着坐起、说话中气十足、还嚷着饿、要吃一碗热汤面。

    满屋子人悬了半年的心落了地、刘衡的妻妾当堂抹泪、连声念佛;老人却攥着陈飞常的腕子、说这半年每夜黑影压身、他心里其实都清楚、就是喊不出、动不得、今日那黑影散了、他整个人轻快得能下地。

    刘衡激动得双膝一屈、就要行大礼、陈飞常忙扶住。

    “救死扶伤是本分。”他只说、“老太爷年迈、根基亏了、这百日里避风、避寒、静养、阳气自会回来;往后但凡来路不明的玉石摆件、切莫再往卧房里放、玉养人、也能害人、只看是谁给的、怎么给的。”

    最后这一句、说得平淡、刘衡听在耳里、却重逾千斤。

    刘衡问陈飞常要什么酬谢、金银、丹药、灵材、任他开口。

    陈飞常坦诚、说他是北境来的外乡行商、这趟赶通衢大市、想进聚宝楼压轴、亲眼看看一件古物、只外乡人位卑、那竞拍席位与保证金、着实为难。

    刘衡一听、哈哈大笑、连说这有何难。

    他掌市舶司、手里每届大市都有几面发给贵宾与往来要员的席牌、持牌者免押保证金、径入压轴场、席牌的座次还在寻常买家之上。他当即取了一面亲笔签押、盖了市舶司印的席牌、双手奉上。

    那席牌以一块温润玉片刻成、正面是聚宝楼的楼徽、背面落了市舶司的押与刘衡亲笔的签;持这牌不但免押巨额保证金、还能坐进压轴场靠前的贵宾席、不用在外围跟寻常买家挤。

    又另备了一份极厚重的诊金。

    陈飞常也不虚伪推辞、收了席牌、诊金却只取一半、另一半请刘衡替他折成几味给老太爷百日调养的成药、算他这做大夫的一点心意。

    这一手不贪财、只念着病人、更叫刘衡敬重、当下便与陈飞常认了交情、说往后在承州、但凡用得上市舶司的、尽管开口。

    另一头、何掌柜牵线、把陈飞常北境带来的寒髓草、几味灵材在大市上放了出去。

    腹地气候暖、本不产寒髓草、这几味北境寒材正是几家丹铺、药堂急缺的、一开价便有数家药商争着收、何掌柜又从中抬了两道价、最后卖出的数目、比陈飞常自己摆摊高出三成。

    何掌柜笑着回话、说这还是看在陈先生是陆老的人、换了生面孔、北货进腹地头一道便要叫牙行脚店扒一层皮;往后陈先生常来腹地、这货有多少、脚店替他收多少、价只稳不跌。

    他暗里算过、玉符起拍便是六位数上品灵石、真到了场上、南北各路人马轮番抬价、成交只怕要翻数番、他这点本钱不够在场上跟人硬拼灵石、却够他先把局势看清、再寻机会;明里买不成、便走暗里、总之人既然要进压轴场、便不会空着手回。

    加上刘府那半份诊金、他手里灵石顿时丰厚、进压轴场举牌的本钱、绰绰有余。

    席牌有了、灵石足了。

    陈飞常回隆发偏院、把那面市舶司席牌与两枚镇界眼一并收妥、心里那盘棋、又落定两子。

    他又取出赤魇玉牌。连日辨玉、辨煞、赤魇那一缕残识消耗不小、他以长春诀混着枯井清气慢慢喂了一炷香、玉牌才又亮起一丝。

    赤魇极淡传念、那玉寿星里的阴、与封缝地底同源、却更杂、还掺着一种人为养玉吐煞的手法、做这玉的人是行家里的行家、腹地这摊水、比北境深。

    陈飞常点头。柏记一个牙行东家、身后能有这等养玉吐煞的人、他要动柏记、便得更加小心。

    他把九根乌沉银针也一一收好、针身清光黯淡、这些日子施针频了、他也以真气养过一遍。

    何掌柜又来回话。

    他打听到、柏记南门水道近半月夜里走车密了许多、车上都盖黑幡、不走城门、专走水道、行踪诡秘、算着日子、压轴前后怕是要有一大批货南运、他的人盯死了一处装卸的暗口、车次一准、便能拿到。

    刘衡那边也托心腹递来一句话。

    那尊玉寿星他已查实、确实是柏记东家亲手备下的贺礼、连送玉的牙人都追到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这份仇他也记下了、大市上陈先生要动什么、不便出面的、他市舶司的人、可以在明面规矩里替他开路。

    陈飞常把这份人情收下、心里却留着分寸。

    刘衡是明面官身、为父报恩是真、可官身压在身上、他不会为陈一个外乡人去碰通衢大市的死规矩;这份力、能用在明面规矩之内、通行、查验、给席、便到了极限、真要跟柏记翻脸救孩子、还得靠暗网与他自己。

    陈飞常立在院中、望向城南方向。

    席牌、灵石、玉符、孩子、柏记、南门水道、一条条线在他心里越收越紧、正一寸寸结成一张网。

    他抬手把药箱合上、神色沉静。

    他心里也清楚、近前掌眼只是第一步、玉符是真、要夺得了才算;南北各路人马、柏记牙行都在局里、他一个外乡行商、要在镇市大阵底下从这群人手里取走玉符、还要救走孩子、明面规矩之内得走、暗地里的手也得备。

    万事俱备、只等倒数第三日、预展开门、他要亲眼看一看、亲手辨一辨那枚古渡玉符、也看一看柏记这张网到底收得有多紧。他沉住气、静候那一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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