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极心井 (第2/2页)
只血瞳 —— 是完全体的血主使者,力量远胜于白石健太。
“燕归,受死!”
他一拳轰出,暗金拳风压实空气,像一堵厚重墙壁碾压过来。
陈烈不退,沉腰扎马,稳稳站在八极门遗留的青石板上。这块石板,三千年之前,初代燕归也曾踏在上面。地脉之中,一缕沉睡的武道真意缓缓苏醒,顺着石板往上,汇入他体内。
他闭上眼,守门人之印与古老石板共鸣。幻象一闪而过:三千年前,初代站在这里,面对那场灭世灾劫。他没有后退,以骨为锁,以魂为栓,封死那道通往灾祸的门。
而初代心里,惦念的从来不是苍生大义。
是一个女子。像苏婉清,像浅野樱。
陈烈缓缓睁开眼,眼底灰金相织,没有汹涌戾气,只剩容纳山河的沉静。
“八极・心井式。”
一拳轻轻推出。
没有轰鸣,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自心底漫出的灰白涟漪,缓缓向前铺开。
涟漪撞上暗金拳风。
没有爆炸。暗金力量如同落进温水里的雪,无声消融。
面具人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下暗金骨骼正一寸寸崩解。不是外力击碎,是被一股柔软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消融。
“这是什么拳法?” 他声音里满是惊骇。
“八极拳,本就不是为了杀戮而生。” 陈烈走到他面前,手掌轻轻按在他肩头,“是用来守护的拳。”
面具人跪倒在地,暗金核从胸口滑落,滚到井沿。面具碎裂,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佐藤秀一的分身。眼底没有属于佐藤的疯狂,只有血主亘古的漠然。
“血主…… 不会放过你们。” 他低声呢喃。
“我知道。” 陈烈拾起那枚暗金核,抬手丢入井中,“那就让他来。”
他转身看向浅野樱,伸出手。
“一起下去?”
浅野樱抬手搭上来,十指紧扣。
“一起。”
两人纵身跃入井内。
井极深,里面没有积水,井壁刻满古老壁画,画着初代燕归和一名女子并肩而立。越往下,画像越清晰,那女子的眉眼,和浅野樱七分相似。
“这是……” 浅野樱声音发颤。
“初代的并蒂莲契约者。” 陈烈低声道,“三千年之前,他们没能一同完成仪式。所以他留下这口心井,留下人心之锁的法门。”
“是什么仪式?”
脚下踩到实地,井底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摆放两具相对安放的玉棺,棺木之间,立着一尊玉雕并蒂莲。莲心空缺两处凹槽,一处是守门人之印的形状,一处对应并蒂莲宿主的心口印记。
陈烈望着玉莲,转头看向她。
“同命同心的契。你我各取一滴心头血,滴入莲心,双生契便会凝作实体的心锁。”
“代价呢。”
“我们一部分记忆与情愫,会永久封存在这口井里。” 陈烈轻声问,“你怕吗?”
浅野樱笑了。她拔出发间那支碎后以金箔修补的槐花玉簪,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滚落,滴在莲心。
“八十年前,苏婉清怕过,可她依旧在等。” 她抬眼望向陈烈,目光清亮,“如今我也是。记忆封在这里又如何,只要这道锁能镇住血主,换世间安宁,我心甘情愿。”
陈烈久久看着她,而后抽出短刀,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灰金色的血涌出来,和她的血在莲心交融。
轰隆一声。
井壁上的壁画次第亮起。初代燕归和那女子的虚影缓缓回身,望向他们,露出沉寂三千年的笑意。
心锁,正在成型。
井外,燕州的天色骤然沉了下去。
不是夜幕降临。遥远深海海沟之中,那一双比日月更加庞大的血色眼瞳,缓缓睁开。
血主已经感知到心锁诞生的气息。
最终的决战,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