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血瞳遮天 (第1/2页)
第三百六十九章 血瞳遮天
玉莲吞纳两滴血珠的刹那,陈烈坠入一片三千年前的落雪。
不是燕州温软的雪,是荒原之上苍茫灰白的落絮,落在初代燕归的眉骨,也覆在那个名叫莲的女子发间。二人并肩立在枯井之侧,掌心托着一枚尚未琢完的玉佩,玉面刻着半朵并蒂莲。
“阿归。” 莲回头,眉眼和浅野樱重叠在一起,“此番封镇,我未必回得来。”
“那我同你一道。” 初代燕归的嗓音粗粝如锻铁,“世间三道锁,骨锁囚饿,血锁镇灾,人心之锁,封的是执念。我的执念是你,你的执念是人间。一同沉锁,便不算别离。”
幻象骤然崩碎。
陈烈猛地回神,依旧跪在井底石室,掌心贴着浅野樱的手,灰金与灰白两股血光在玉莲莲心旋成漩涡。漩涡越沉越急,一声轻响,玉莲上两处空缺,被血珠稳稳填满。
心锁,成了。
没有实体器物,唯有一缕无形长丝,一端系在陈烈心口,一端缠在浅野樱眉心。双生契至此不再是一纸约定,是共生的命。他亡,她随之寂灭;她陨,他亦不能独存。
“陈烈。” 浅野樱睁开眼,灰金二色瞳孔交融,凝作温润通透的琥珀色。她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颌,“我看见了,三千年前的莲…… 我即是她,她即是我。”
“嗯。” 陈烈握住她的手腕,缓缓起身。额心守门人之印早已改换模样,灰金图腾之外,缠绕一圈舒展的莲纹,是新生的心锁印。
二人相视,一同纵身朝着井口跃去。
就在即将冲破井口的一瞬,整座燕州,骤然沉进黑暗。
不是入夜。天穹之上,有庞然之物,掩去了月色。
陈烈踏出井口,落在八极门残破的院落里,抬眼的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天裂开了。
燕州上空横亘一道千丈长的裂隙,缝隙背后不见星河,只有一团粘稠蠕动的暗红。一只巨眼正自裂隙之后缓缓贴近,体量大得占去半片天幕,瞳仁赤红,眼白爬满密如蛛网的暗金血丝,每一根都如同垂落的龙血藤,在暗夜里缓缓摇曳。
血主,醒了。
尖锐的啸鸣自裂缝倾泻而下。那不是耳朵听见的声响,是直刺识海的冲击,亿万亡魂的哀嚎拧作一股洪流。院内仅剩的几名剑道弟子同时抱头蜷缩,鲜血顺着耳孔汩汩淌落。柳生苍介单膝撑地,长剑钉入青石板,剑身持续震颤,嗡鸣里满是濒临崩断的挣扎。
“守住识海!” 陈烈沉声暴喝,心锁印记骤然亮起,一圈灰金光波向外铺开,硬生生将这股精神冲击挡回。
浅野樱同步结印,头顶并蒂莲虚影缓缓舒展,灰白花瓣片片飘洒,裹住负伤众人。那些被精神重创撕裂的伤口,在莲光里慢慢收口。
柳生苍介抬眼,独臂攥紧剑柄,唇角溢出血沫:“那便是血主?”
“只是它的一只眼。” 陈烈望着天幕裂隙,声线沉凝,“真身尚在深海。它先来燕州,是要刨掉我的根。”
话音未落,天穹裂隙猛地向外撑开。
暗红色的雨倾泻而下。哪里是雨,是无数拇指大小、生着薄翼的血虫。虫躯撞上屋瓦,砖石瞬间被蚀穿孔洞;落于长街,石板腾起一阵阵腐蚀白烟;来不及躲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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