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之约 (第1/2页)
下个月十五转眼就到了。
林北提前一天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苏青萝那边铁刀门的矿材样品已经验完入库,顾清漪剑堂的新剑路教学告一段落,三个登记处的周报数据正常,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事项。他把院子里的三花猫托给陈小桃喂两天,收拾了一只简单的行囊,第二天一早就乘灵舟飞往碧水宗。
春末的天气晴暖,灵舟下方的田野铺满了浓淡不一的绿色,官道两旁的树木长得繁茂,偶尔有早开的野花在山坡上连成一片。飞了大半天,午后时分灵舟降落在碧水宗山门外的石拱桥头。
谢拂衣照例在桥头等着。她今天没穿弟子服,换了一身家常的淡粉色衫裙,辫子梳得整整齐齐,鬓边别了一小朵新摘的野花。看见林北从灵舟上下来,她小跑着迎上去,伸手要接他手里的行囊。
“师兄!我娘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今天天没亮就起来揉面,说要给你做她拿手的灵菇馅饼!”
林北把行囊递给她,跟着她穿过石拱桥和垂柳依依的山门石阶,朝碧水宗后山的方向走去。这次没有去议事厅,也没有去客院,谢拂衣领着他穿过一片竹林,沿着一条石板小径走到半山腰的一处独立小院前。
院子不大,院墙是用青石砌的,墙头爬满了开着小黄花的藤蔓。院门敞着,里面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和一阵阵饭菜的香气。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竹椅,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几碟凉菜。
沈若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她今天没有穿宗主袍,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衫裙,头发用一块布帕包着,脸上沾着一点面粉。看见林北进门,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锅铲。
“来了?先坐,汤马上就好。”
林北应了一声,在桂花树下的竹椅上坐下。谢拂衣给他倒了杯茶,又跑进灶房去帮她师父端菜。不多时方桌上就摆了满满一桌——灵菇馅饼、清蒸河鱼、山野菜炒蛋、笋干炖肉、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灵菇鸡汤。菜色都是家常做法,没有酒楼里的精致摆盘,但香气实在,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沈若兰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来,先给林北盛了一碗汤:“尝尝。这鸡是我自己在后院养的,灵菇是后山采的。”
林北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色清亮,鲜味醇厚,灵菇的清香和鸡肉的醇厚融在一起,暖胃又暖身。他放下碗,由衷地点了下头:“沈宗主的手艺比醉仙楼的大厨还好。”
沈若兰摆了摆手笑:“少给我戴高帽。醉仙楼的大厨我可比不了,这是家常菜,做的就是图个实在。”她说着给林北夹了一块馅饼,“再尝尝这个。拂衣从小就爱吃这个馅,我每回做她都吃不够。”
谢拂衣在旁边埋头吃饼,腮帮子鼓鼓的,听见师父提到自己便抬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林北咬了一口馅饼,面皮酥软,灵菇馅鲜嫩多汁,确实好吃。
这顿饭吃得很慢。沈若兰没有谈北线通路的任何正事,聊的都是碧水宗本地的风土人情和她年轻时的一些旧事。她讲起当年跟拂衣她娘一起在碧水宗后山采灵菇的经历,讲起拂衣小时候第一次学做饭把灶台烧了的糗事,讲起她接任宗主之前在外游历几年的见闻。谢拂衣在旁边时不时插嘴拆台,被沈若兰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吃饭。
林北坐在桂花树下,吃着家常菜,听着这些跟北线通路和宗门事务毫无关系的闲话,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了下来。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跑北线的事,从东段跑到西段,从南段跑到中段,每天睁眼就是数据、合同、登记册、巡查记录。此刻坐在这张方桌前,面前是一桌热腾腾的家常菜,耳边是师徒俩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午后的春风中轻轻摇着,他忽然觉得这种松快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饭后谢拂衣抢着去洗碗,沈若兰没有拦她,起身泡了一壶茶端到桂花树下。她给林北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竹椅上望着院墙外面那片碧水宗的山色。
“拂衣这丫头从小跟着我,宗门里的事她学得快,但性子太直,不会拐弯。”沈若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去你那边跑了这么多趟,我看她比以前沉稳了些。你那边的事多,她跟着跑来跑去也磨了些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