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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猩猩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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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十:猩猩血(上) (第1/2页)

    玉朝心头猛地一窒,霍地缩回身来,一颗心怦怦乱跳,在死寂的屋中响得格外分明。

    她记得得分明,梦中那蝶儿口器纤长如针,刺入花茎之时,竟如铁杵直贯泥丸宫,疼得神魂都簌簌颤栗,那海棠一点微薄灵智,便是这般被它吮得点滴不剩。

    悄悄自枕下摸出匕首,无声褪了鞘。纵使暗处里,刀刃仍寒芒似霜,映出她一双略显凉薄眉眼。

    一朵口不能言的海棠尚能撑得一时半刻,她肉身再弱总比花木强些,这点工夫,足够她反手斩了这孽畜。至于耗损的本源,正好拿这蝶儿的血肉灵元来补。

    心中盘算已定,心神稍定,眼角余光扫过枕畔酣睡的碧蛇,一股郁气又直撞上来。也顾不得往日的虚与委蛇,探手便一把攥住了它的七寸。

    那孽畜本就睡得不沉,当即睁了竖瞳,身子一挺便朝她望来,信子吐得飞快,满是不悦。

    玉朝也不惧,指尖抵在唇畔,轻轻“嘘”了一声,又抬下巴往窗棂处点了点。碧蛇倒也机灵,身子一扭便自她指缝间滑出,探着脑袋往窗纸上一望,蓦地浑身紧绷,连信子都顿住了。

    她见状唇角微弯,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那碧蛇便悄无声息地溜下床沿,蜿蜒游至窗侧矮几旁,顺着桌腿缓缓缠了上去。玉朝也轻手轻脚下了床,不敢穿鞋,赤足踏在地板上,凉意直透脚心,不觉蜷了蜷脚趾。

    她攥紧匕首,侧着身子,一步步挪到窗下。

    这屋子因在西北隅,窗扇本就比寻常规制小了一圈,以那巨蝶的身形决然钻不进来,碧蛇却能来去自如。窗外便是河道,蛇善泅水,蝶儿却不耐水,可真要是拼个临死反扑,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最好这两妖斗个两败俱伤,她正好坐收渔利,也去了眼下这桩心腹大患。

    正算计间,忽听得外间“笃笃”响起敲门声。

    玉朝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慌忙转身欲避,身后便传来“哗啦”一声脆响——窗扇竟骤然炸裂,狂风裹着木屑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一脚踩在散落在地的鞋履上,脚下一滑,身子便直直往炭盆扑去,惊怖到了极处,不由得失声尖叫。

    这一声叫,倒把自己叫醒了。

    玉朝猛地自榻上坐起,天光透过窗纱漫进屋里,明晃晃的。

    床边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樟艾清香漫在屋中。她面色惨白,惊魂未定,心口跳得似要破腔而出。

    外间敲门声不紧不慢,还在继续,许是听见了她的惊叫,顿了一顿,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姑娘可是安好?能否行个方便,开门取药?小的是店中伙计,送煎好的药来。”

    这声气倒让她心神稍定。她抬袖拭去额上冷汗,哑着嗓子应道:“你稍候片刻,我这便来。”

    说罢缓缓吐纳数息,觉着力气渐渐回了四肢,才掀被下床,小心蹬了鞋,取过衣架上的斗篷系好,缓步往外间走去。

    梦中套梦,本就罕异。头一场梦,想来是那海棠花残存的一点灵识,阴差阳错接入了她的神魂。

    她以花身历一遍四时寒暑,以花眼看一回世情百态,纵然醒了,那份懵懂质朴的欢喜仍留在心间,是她生而为人、为玉朝永远也体悟不到的境地,算来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至于第二场梦,不过是受了花灵余韵的牵动,日有所思,感而成梦罢了。只是梦末那番光景,这海棠花灵,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胡思乱想着,已踱至外间。

    那枝海棠仍好好斜插在条几上的青瓷胆瓶里,瓣儿娇红欲滴,鲜妍得很。她瞥了一眼,恍惚想起:梦中那朵海棠,颜色也有这般鲜亮么?

    她心中存疑,花木视界里本就照不见自身形貌,一时也辨不分明。思忖间指尖已抵着门扉,轻轻一推,门轴吱呀作响,开了半扇。

    门外小二正端着木托盘候着,药汤本在后厨晾过片刻,他立在风里等了这半晌,热气早散了大半,心里正自不耐,暗忖这上房的姑娘想来是哪家娇养的千金,架子恁大。

    正腹诽着,门扉一开,他抬眼望进去,不觉一怔。

    只见门后立着位少女,容色清艳如月下寒梅,只面色煞白,眉尖唇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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