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透露情况 (第1/2页)
丁松言刚回到王府偏院,就看见太上长老王舟坐在庭中石凳上等待自己。
「师叔祖,您怎得来了?」丁松言心知肚明这长辈是为何事而来,但嘴上却分外错愕。
头发乌黑的王舟环顾了一圈,嗓音不自觉压低:
「『恶贯满盈』孙飞扬死了。
「你做的?」
实力足以强杀受伤的孙飞扬,不愿暴露身份,使用长剑,不是天人,有足够动机,能满足这五个条件的,王舟思前想後,觉得整个炎京只有一位:
面前这位!
「师叔祖,弟子报仇心切,又不愿牵连宗门,故而没提前告知你。」丁松言当场承认。
好妹妹啊,这不是我想让宵明宗知晓此事,别人能猜到,我也没办法。
王舟闻言既欣慰又感叹:
「你有这份心其实就足够了,没必要非得在炎京冒这个险。「确实该隐瞒身份,积恶道睚眦必报,孙飞扬又是四大凶神之下最有实力的那个,算他们一块招牌,没有天人的宗门还真承受不起他们明里暗里的报复。」
感叹之余,王舟疑惑问道:
「你是怎麽知晓孙飞扬藏身之处的?
「你之前提过的便宜酒垆石厨?」
师叔祖,就等着您问这事呢!不愧是老江湖,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丁松言很是感动,先摇了下头,接着低声说道:
「邪魔外道内讧,有人知晓我们宵明宗与孙飞扬有仇,暗中给我传递了消息。」
王舟眸光微动:
「你就信了?」
「不得不信。」丁松言拚命暗示,没有直说,那样会惹恼亲亲小妹的。
王舟沉默了下来,琢磨起刚才那几句话。
邪魔外道既然要利用我们宵明宗杀孙飞扬,为何向松言传递消息而不是我?明面上我才是因杀了白照临而定为一品的宗师,有实力去做这件事情,而松言只是大衍境圆满……
我常在别院,专心练功,少有外出,邪魔外道只能通过松言向我传递消息?或者,他们知晓松言是宗师,且实力不比孙飞扬弱多少?
怎麽会知晓……
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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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王舟想到了一个名字:
「九恶妖女」季寒衣!
这绝圣道宗主也吃了浑沌遗骸,试图向我们传递消息时藉此发现松言的真实情况,以此逼迫他去杀「恶贯满盈」孙飞扬?王舟没让表情变得凝重,思索着问道:
「你之後有何打算?」
「先镇之以静,若事不可为,则鱼死网破。」丁松言较为含糊地回答。
王舟轻轻颔首:
「那我先静观其变。」
他随即笑了一声:
「我们自是信你的。」丁松言没再提这事,转而将积恶道在与归墟教、巫觋教合作等消息告知了王舟,末了道:
「师叔祖您暂时不要上报这些情况,来源无法解释,我另外想办法让武禁司知晓。」
「好。」王舟没再多说,起身走出了偏院。
他原本还想问问丁松言,你和便宜酒垆的罗十二娘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和朱曦一对吗,怎麽流言蜚语都传到我耳中了?
如今,正事要紧,这种明显的蜚短流长就没必要问了。
目送王师叔祖离开後,丁松言外表放松内心紧绷地坐在庭院当中,害怕轻烟妹妹突然跳出来惩戒自己。
她是绝圣道宗主,不是宵明宗宗主,做事不需要讲证据,只要她认为,就不是误会,就不是无心之失。
再多的语言技巧,再多的措词理由,都挡不住「自由心证」。
故而,丁松言很清楚,自己玩小手段试探妹妹态度的边界,不亚於幼童玩火,随时可能自焚。
但要就此顺从,不尝试自救和挣脱,又不是他的性子。
往好了讲,他这人百折不挠、意志坚定,往坏了说,他顽固不化,执迷不悟。
过了好一阵,丁松言见风平浪静,悄然舒了口气:看来小妹也不是时刻盯着我啊,顶尖势力的掌门人定然不会这麽闲……
丁松言身心放松下来,等待起仆役送来晚饭。
比仆役更早的是范春林。
这额有黑色豹纹的影杀派弟子看到丁松言後,神情变得很是复杂。
他坐到丁松言对面犹豫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话不妨直说。」丁松言笑道。
范春林嗫嚅着问道:
「你,你今日和十二娘结伴外出?」
「对。」丁松言坦然承认。
范春林的神情多了几分失落和难受:
「你俩,你俩如今是何关系?」
丁松言哑然失笑:「十二娘厌恶别人滋扰,包括你和吴默,特意请我帮忙演一出戏,让你们都死心,别再想着占她便宜,回头你给吴默和李白马也说一声。」
「这样啊……」范春林表情缓和了下来,但失落未减。
吃完晚饭,丁松言回到房中,点亮油灯,铺开纸张,继续编话本故事。
「写书好啊,这书得写。」他边写边感叹道。
这不仅能用来和欧大侠交流武道,而且还可以讨好小妹:
二哥一直记得你睡前喜欢听我讲故事,这不,给你写话本呢……
既然试探态度边界是玩火,那就得有出现差错後的弥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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