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地下 (第1/2页)
只是几息的功夫,丁松言就从昏睡的积恶道门人梦里确定了「恶贯满盈」孙飞扬具体的藏身处:
那「恶行使」之首在地底密室内疗伤,密室共有三个入口,一在正屋内,一在後院小楼里,一在巷外水渠旁,这也是不同的逃遁之路。
距离丁松言当前位置最近的是正屋。
丁松言睁开了双眼,脸庞再呈鹿型,双目凸了出来。
他没顺手杀掉已昏迷过去的积恶道门人,担心孙飞扬体内的阴邪对血食敏感,能遥遥感应到鲜血和死亡。
那就打草惊蛇了。
而只用大衍境初期的实力,与「名」、「实」都相符,不会导致改换名实失效,否则之前潜行就已暴露。
借着回廊木柱、房屋门窗,丁松言无影无形地潜到了正屋门口。
里面守着两名身具外表异状的积恶道弟子。
他们眼睛一花,身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影穿着褐色短打,飞快向前,他尚未从深黑剑鞘中拔出的长剑不快不慢地横着抽出。
两名积恶道弟子一个刚拔出尖刺,那看似不快、来得及格挡的深黑剑鞘就陡然加速,咚的抽到他脑袋侧面,一个嘴巴张开,还未来得及喊出「敌袭」这个词语,便遭一道幽暗浑沌的剑气打入口中,仿佛提前预料到了他的应对。
被深黑剑鞘抽中脑袋的积恶道弟子瞬间昏迷,倒向地面,而丁松言马不停蹄越过他时,左手伸出,按了他一下,将他推到一丈之外的椅上,歪斜软倒於该处,未造成明显动静。
嘴巴遭「归一剑气」肆虐的积恶道弟子痛得近乎失神,他的鲜血和他的意识似乎都被那道剑气牵扯往内,陷了进去,未外溢半分。
他因此呆滞在了原地。
丁松言身影一闪,经过他旁边,长剑随手一挥,将他抽飞出去,恰到好处地落至侧面椅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积恶道弟子脑袋一歪晕了过去,他口中的「归一剑气」还在滴溜溜旋转,吸纳血液以维持自身。
一息制两人,丁松言半步未停,已是来到正屋後堂。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脸谱戴上,按动墙面隐蔽浮砖,并将它转了三圈。
後堂角落,青石无声退开,裂出一个黑幽幽的入口,那里有着往下的石制阶梯。
密道之内显然不会再有多少草木之物,丁松言放弃衍化「物外同影篇」,回归「浑沌」状态,行於稀疏壁灯未及的阴影内,脚步声轻微地飞快往下。
范春林指点的潜行技巧又派上了用场。
…………
地底密室内。
整个人仿佛老瘦凶虎的孙飞扬正盘腿坐於蒲团之上,闭眼运转真气,专注疗伤。
他眼角嘴边的皱纹深如刀刻,额头漆黑花纹构成的「恶」字似乎黯淡了不少,黑中泛苍的胡须一夜之间已花白大半。
「射日神箭」羿北望给他带来的伤势虽然不算太重,但却相当麻烦,缠绵难消。
羿家有「除凶邪」之能,而他既凶又邪,被克制得死死的。
若非如此,以他的实力,即使羿北望居高而射他也不至於一箭就伤到这种程度,服食了疗伤神药都得好几日才能恢复。
那炽烈有德的箭气在孙飞扬经脉内不断游走,撕扯着他的血肉,摧毁着他的恶行,让他只能靠「积恶真气」一点点去消磨,然後用药力来慢慢修复身躯。
行功告一段落,「恶贯满盈」孙飞扬短粗眉毛微动,睁开了那双三白眼。
他又一次回想起昨日的遭遇,认为问题出在那能克制阴邪的家伙身上。
要不是对方镇压阴邪之能影响到他,以店铺机关和密道的隐蔽,武禁司不把珍市翻个底朝天,很难发现他藏身在哪里。
「武禁司为何会突然搜查珍市?
「是谁影响了我体内的邪物,当时进药材铺的都有哪些人?
「能镇压阴邪的功法不算多,但也不至於只得一两门,会是何方势力横插了一手,归墟教?
「这次不是要和他们合作吗?
「贪得无厌,想要搂草打兔子?
「等道主入了炎京,再与他们分说。」
孙飞扬刚想到这里,眸光突然一凝。
他毫不犹豫纵身而起,右手拔出了插在身旁石缝里的血光长剑,左手抽出了一根闪烁寒芒的尖刺,那尖刺迅速覆盖上浓厚的黑气,每一缕黑气都似乎是虚幻恶行所化。
砰!
密室石门被人一脚踢开,尘屑飞扬。
孙飞扬那双三白眼中旋即映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站在两丈开外,身穿褐色短打,左手握着深黑剑鞘,右手提着一把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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