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线头 (第1/2页)
界蹲在那个方形的房间里。
四面砖墙贴得很近,他转个身肩膀就蹭着灰,头顶那层银白光芒离他也就一人多高,像天花板一样平平地铺着。他盯着地面那道弧线看了好几息,弧线很浅,浅到指腹得来回蹭两遍才摸得清楚方向——由左向右,微微上翘,像是谁用指尖在砖面上随手划了一道。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门。没有缝隙。四面砖墙严丝合缝,他用手掌贴着每一面墙从底摸到顶,指腹滑过砖缝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但缝里填得死死的,没有一丁点儿松动。头顶那层银白光芒下方他伸手够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那层光的底面——凉的,平滑的,像一块极薄的冰贴在手指上。他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银粉,闪着碎光。
界把银粉蹭掉,又蹲回地面。
那道弧线还在原来的位置。他手指按上去,弧线底下的砖面比周围的砖面热一些,温度不高,但能明显分辨出来。界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三枚令牌——浅灰、深灰、银白。他把三枚令牌在地面上并排摆好,然后沿着那道弧线的延长线方向往前推,令牌边缘的走向和弧线的曲度刚好吻合。
界把浅灰令牌拿起来,把它的底部边缘对准地面弧线的末端,轻轻按了下去。令牌底部碰到砖面的瞬间,弧线末端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光从弧线里漫出来,像墨汁滴进清水里那样洇开了巴掌大的一小块。
界把浅灰令牌移开。那一小块银白光芒停在砖面上,没有消失。界又拿起深灰令牌,对准弧线的另一端按下去,同样的银白光从弧线起点洇开了另一小块。两块光斑一左一右,中间隔着那道弧线本身。最后界拿起银白令牌,把它平放在弧线的正中央——令牌的底部正好压住了弧线的中间段。三枚令牌都放在地面上,没有嵌进任何凹槽,只是贴着砖面放着。
地面上那三块光斑忽然开始往中间流动。浅灰那枚洇开的光斑沿着弧线向左滑,深灰那枚的光斑沿着弧线向右滑,两道光在弧线中央碰头了。碰头的瞬间,光啪地炸开了一个圆,从中间往四周扩散,眨眼功夫就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界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身后的砖墙。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整个房间的地砖全亮了,银白色的光从每一块砖缝里渗出来,裹住了他的鞋底。他脚下的砖面忽然变软了——像是踩在一层厚毯子上,鞋底微微往下陷了一点点。
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正前方,地面的砖缝开始移动。那些砖块像水面上的浮板一样,一块一块地滑动、错位、重新拼接,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极轻的刮擦声。界看着那些砖块在他面前重新排列组合,横的变竖的,竖的变横的,有几块砖沉了下去,有几块砖从旁边的位置补了上来。大约过了十几息,地面的拼接停止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案。不再是那道单薄的弧线,而是四道弧线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环形中间空了一块方形的区域,大小和一枚令牌差不多。
界蹲下来。他先把浅灰令牌拿起来,对准环形中间那个方形区域放了下去。咔哒一声,令牌嵌进去了,和砖面平齐。他又把深灰令牌拿起来——但地面上那个方形区域已经被浅灰占满了,没有第二个位置了。界握着深灰令牌停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砖墙。四面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方形的凹陷,每个凹陷的大小都和令牌一模一样。一个在左墙,一个在右墙,一个在身后的墙上,一个在他对面的墙上。
界站起来,走到左墙那个凹陷前面,把深灰令牌嵌了进去。咔哒。右墙他走过去把银白令牌嵌了进去。咔哒。两面墙的令牌嵌好之后,房间里忽然暗了一下。头顶那层银白光芒减弱了大约三成,地面上的环形图案却更亮了。界转过身,看着身后墙上那个凹陷和对面墙上那个凹陷——他手上已经没有令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