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落地 (第1/2页)
界的手指捏着第四枚令牌的顶部,伸进了裂缝里。
他的手穿过那层温热的银白光芒,指腹和令牌表面都被那光镀了一层极薄的凉意。他的手腕蹭着裂缝边缘的砖石往下探,三尺,两尺,一尺——令牌底部碰到了银色平面的表面。
界没有急着按下去。他停在那,令牌和银色平面之间只有头发丝那么厚的空隙,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震颤顺着令牌往上爬,从指腹爬到指节,又爬到虎口,最后沿着小臂一路窜到肩膀。
地面上的图案还在亮着。那些弧线、网格、圆圈、弧线拼接的纹路全部泛着银白的光,整间大石室被照得像浸在水底。
界深吸一口气,把第四枚令牌往下按。
令牌底部刚碰到银色平面的那一瞬间,裂缝底部的银白光芒忽然从平面表面升了起来,像一层极薄的水膜被揭起,裹住了界的手指。那股温热和凉意同时缠上来,令牌顶部的边缘在他指腹下面忽然变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住了。
界没有松手。他把令牌继续往下按,令牌穿过银色平面,就像穿过一层水面一样,整枚令牌没入了银色平面的下方。界的手指也跟着没入了三个指节,银色光芒裹着他的皮肤往里淌,他觉得指尖下面忽然空了——没有触碰到任何石板。没有硬面。没有阻力。只有虚空。
界把令牌松开。第四枚令牌在银色平面下方消失不见了。
他抽出手。银白光芒跟着他的手指从平面下方涌上来,在裂缝边缘凝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石板表面。整块银色平面平静如初。
界蹲在裂缝旁边,低头看着下方那面银白的光层。他等着地面上的图案再亮一次。等着裂缝底部的银光扩散。等着轰隆一声什么机关打开。但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银白光芒在石板表面淌着,温热的,微微震颤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界等了五息。十息。二十息。
地面上的图案没有变化。裂缝底部的石板没有变化。第四枚令牌,像一块石头丢进深水里,下去了就不见了。
界把手重新伸进裂缝里。银白光芒裹着他的指尖往平面表面探,这一次他加大了力气。指尖抵住银色平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层平面不再是实心的。他的手指穿了过去。指尖穿过银色平面的那一瞬间,下方是空的,彻彻底底的空,连风都没有,他的手指就在那片虚空里晃动,什么都没碰到。
界把手指收回来。银色平面重新合拢,看不出任何破口。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地面上那幅仍然亮着的图案。废墟纹路、校准点环纹、环线高台、中心节点圆盘——全部亮着,但没有任何变化。界绕着图案走了一圈,走到裂缝的另一侧蹲下来,从侧面看那道裂缝。裂缝底部那块银色平面很平整,边缘和砖石的接缝处严丝合缝,没有松动,没有翘起,没有机关接口。
界在裂缝旁边坐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银色光芒已经从指腹上褪去了,皮肤表面一点痕迹都没有。但那股触感还在,指尖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开了一点点。
"你下去了。"界低声说。
令牌下去了。指尖下去了。银光裹着他的手指穿过了那层平面,下面没有底。如果整个人下去会怎么样?界抬头环顾了一圈石室。天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几道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翻滚。墙壁上那些网格状标记还刻在原位,一道一道,横平竖直。整个石室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地面上那幅图案全亮了,亮得连日光都压不住。
界站起来,走到石室最外圈的纹路边缘,蹲下来碰了一下那道弧线。温的。和昨天晚上一样。他沿着外圈走,每走几步碰一下弧线,弧线温热的触感始终没变。等他走完大半圈回到裂缝旁边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裂缝的宽度。
昨晚他从大石室离开之后裂缝大约一指宽,早上空在城墙根画图的时候他记得那个宽度。刚才他按第三枚银白令牌的时候裂缝宽度大约两指。现在他蹲在裂缝边缘,并拢三根手指伸进去——正好卡住。裂缝变宽了。
界把手指抽出来,看了看裂缝两端延伸出去的方向。左侧那道裂缝从凹槽边缘一直延伸到石室最外圈的弧形标记处,正好切断了那道弧线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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