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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33:萧提议设策议司,陈宛之迎来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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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榜迷局 133:萧提议设策议司,陈宛之迎来机遇 (第2/2页)

她淡淡道,“墙要是倒了,路也就通了。”

    午后,她将誊好的三份建议交给书吏,叮嘱务必今日送达工部、户部及通政司。又命人去收集今日朝会上关于策议司的各类言论副本,不论褒贬,一律存档。

    她知道,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多风言风语。有人会说她野心太大,有人会说她越界干政,甚至可能有御史台的弹章飞来。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个司能不能立住,能不能真正做成事。

    傍晚,她收拾案头,准备离署。临走前,从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名帖,铺在桌上,提笔写下一行字:

    **民生策议司参议候选:沈怀真**

    字迹端正,不张扬,也不退缩。她将名帖置于案头显眼处,压在未完成的《农政问答》修订稿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洒在桌角,照亮了那行墨迹未干的字。

    她吹灭油灯,拎起公文匣,稳步出门。

    走廊尽头,老吏正在锁门,见她出来,笑道:“沈大人今日走得早啊。”

    “嗯。”她点头,“事情办完了。”

    “那就好。”老吏搓着手,“我孙儿在乡下,今早还托人带话,说村里看了你那《问答篇》,打算今年试轮作。要是真能增产,可真是积德了。”

    她脚步微顿,嘴角轻轻一扬,旋即恢复如常。

    “让他们试试。”她说,“种地的人最懂地,只要方法对,总会见效。”

    说完,迈步而出。

    夜风拂面,她沿着宫道缓行,未归居所,而是拐进街角那家纸坊。

    “掌柜的,”她进门便道,“劳烦备五十张厚宣纸,明早我要印些新东西。”

    “又要印?”掌柜擦着手走出来,笑呵呵的,“这次是什么?”

    “还是农策。”她说,“不过加了些新内容。”

    “哦?”掌柜挑眉,“比上次那‘休耕轮作’还厉害?”

    “谈不上厉害。”她认真道,“就是些能让庄稼人少走弯路的法子。”

    “行!”掌柜一拍大腿,“包在我身上。字要大,线要粗,配上图,对吧?”

    “对。”她点头,“最好画上田垄、水渠、豆苗,让不识字的也能看明白。”

    “明白!”掌柜转身吆喝,“小五!备纸磨墨,今晚加个班!”

    学徒应声跑进来,搬纸研墨。第一张样稿很快出来:左边是三条问答,右边画着一块田,分三格,标着“粟—豆—休”,下方一行大字——

    **《农政要略·续篇》**

    陈宛之看了一遍,点头:“行,就这个。”

    她付了定金,转身离开。

    夜色渐浓,她走在回居所的路上,步伐稳健。街巷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更鼓声。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不是哪一场殿上争辩,也不是哪一道皇帝诏书,而是无数人开始相信,一篇文章,真的可以改变土地的命运。

    而她要做的,不只是写文章的人。

    她要成为让文章落地的人。

    走到巷口,忽闻身后脚步声急。

    她未停步,手却悄然按住药囊。

    来人喘着气追上:“沈编修!等等!”

    是工部那位年轻主事,手里攥着一张纸:“我……我把您昨夜给的《问答》抄了一遍,可有几个地方还是不明白,能再问您两句吗?”

    她停下,转身:“说。”

    “这‘水利共建’,要是村里有人赖着不出工,光占便宜不干活,怎么办?”

    “公示名单。”她答,“三年内灌溉排序靠后。再不听,由县衙调徭役补足,费用从其田赋中扣。”

    “狠。”那人咧嘴一笑,“但也公平。”

    她点头:“农事无小事,一碗水端平,才能服众。”

    两人站在巷口说了小半刻,直到更鼓响起。

    “耽误您时间了。”对方歉然。

    “不妨。”她道,“你愿听,我就愿讲。”

    说完,转身欲走。

    那人忽然在背后喊:“沈编修!”

    她驻足。

    “您说的这些……真能让百姓吃饱饭?”

    夜风穿过巷子,吹动她的衣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城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那是今日新发的《农政试行诏》,红纸黑字,写着三地试点名单。

    其中,河北温阳县赫然在列,旁边还加了一行朱批:“首善之区,宜速推行。”

    她指着那行字,声音平静:“看见了吗?朝廷已经开始动了。”

    然后她收回手,迈步前行。

    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夜色。

    巷口灯笼摇曳,照见地上两道影子,一长一短,最终汇成一道,消失在街角。

    次日清晨,翰林院编修厅内,阳光照进窗棂。那张写着“民生策议司参议候选:沈怀真”的名帖,仍静静躺在案头,压在厚厚一叠公文之上。

    窗外,宫道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坐在案前,手握毛笔,正修改一份关于农技传习所选址的细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门外,有小吏匆匆走过,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内阁昨夜连夜议了策议司的事……”

    话音未落,已被另一人拉走。

    她没抬头,笔也未停。

    只在稿纸末尾,轻轻添了一句:

    “附:建议首批传习所设于三试点县,每所配农师二人,由地方举荐,策议司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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