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所谓的命运,是可以被驯服的? (第1/2页)
“儿子!”
楚天骄咬紧牙关,燃烧体内全部的龙血,时间零的领域在他的周身疯狂扩张,硬生生撑开了一道三丈方圆的岁月结界。
领域内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加速。
男人在加速的岁月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楚子航的方向拼命狂奔。
只要挡在他前面。
只要把这一枪挡住。
只要能让儿子活下去——
他迈出了第一步,时间零的领域开始破裂。
他迈出了第二步,右腿的筋脉在岁月反噬下寸寸断裂。
他迈出了第三步,昆古尼尔的枪尖已经逼至胸前三寸。
然后。
一刹那之间的一刹那。
真正的【时间零】来了。
楚天骄的身体在半空中猛然定格。
他保持着向前狂奔的姿势,脸上的焦急与决绝凝固成永恒。
高架桥上的四头龙侍同时僵死。
雾尼的铁羽停在了半空,福金的冻雷凝固在翅尖。
基利与库力奇的利爪悬停在楚子航身侧两尺之处,再也无法向前递出半分。
死侍群定格成一片黑压压的雕塑。
八足天马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昆古尼尔悬停在楚天骄胸前三寸之处,枪尖上的因果线在虚空中凝成千百道惨白的裂纹。
“轰——!!!”
整座尼伯龙根,除了楚子航、夏弥与奔跑中的楚天骄三人,
其他所有的所有,全部停住了。
雨滴凝固。
碎石悬空。
奥丁掷出的昆古尼尔在距离楚子航胸口不足三寸之处,被一层无形而浩瀚的君王意志强行按死在半空之中。
命运的必中之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缠绕的因果律纹寸寸崩裂。
四头龙侍的利爪、吐息、扑杀之势,尽数定格在凝固的岁月里。
奥丁独眼中的惊愕凝固成了荒诞的雕塑。
暴雨悬停在半空,凝成漫天晶莹的雨珠。
狂风止息,铅云定格。
天地之间,唯余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一道散漫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穿透了漫天倾盆的暴雨,自上方悠悠落下。
“楚叔叔,你这台词确实挺感人的。”
“但要是每次都按这个剧本走,我师兄后半辈子可就真要在愧疚里泡成咸鱼了。”
楚子航愣了愣,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
高架桥的正上方,暴雨停息的虚无之中。
一道修长的黑影自夜色深处悬于天际,
黑袍翻卷,墨剑斜负于身后,剑柄处的白玉樱花穗子在凝固的雨幕中轻轻晃动。
“师弟....”
却见路明非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必中之枪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
随后落在了路明非的手中,
所谓的命运,是可以被驯服的?
下一瞬,八足天马的前蹄轰然跪地。
奥丁的身躯被岁月法则压得向前倾倒,独眼里的惊骇尚未完全展开,便被时间零彻底定格。
“楚叔叔的时间零确实不够看。”
路明非踩着虚空,慢悠悠地落向高架桥面,黑袍在凝固的雨幕中拂动。
“但你觉得我的时间零,够不够看?”
没有人回答他。
奥丁不能动,不能言,不能反抗。
那双独眼死死盯着半空中落下的少年,里面翻涌着神明此生从未体验过的恐怖与荒谬。
路明非落在桥面上,脚下的积水在时间零的领域边缘自动退避。
少年转过身,看向楚天骄。
楚天骄保持着向前狂奔的姿势,脸上的焦急与决绝被岁月凝固。他的右腿筋脉已经断裂,鲜血在雨幕中凝成暗红的水珠,整个人像一尊为子赴死的雕像。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左手,
【言灵·太初】的微光自他的指缝间溢出,带着温润浩荡的生机渡入男人千疮百孔的经脉之中。
那些断裂的筋络在太初神光下重新接续。
那些燃烧殆尽的龙血在至尊权柄下重新充盈。
楚天骄脸上的苍白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血色。
却见楚子航愣愣的抬头看着天上,
半空中那尊横贯长空的青金龙皇虚影,在回溯法则崩裂的巨震中无声瓦解。
青金色的龙鳞如碎琉璃般自天际剥落,尚未落地便化作漫天凄艳的血色微芒。
夏弥那庞大的太古神相彻底散去,显露出那道单薄得近乎透明的人形身影。
少女身上的初中校服已被鲜血浸透,体内的龙血在方才强行逆伐光阴的暴动中彻底枯竭。
她本就执掌“权”的半身,天生不具芬里厄那般能够碾碎山岳的极致神力,面对奥丁这种疑似吞噬过龙王的家伙,正面硬撼的话相差了许多。
可她偏偏凭着一股子护短的疯劲,强行在那片倒流的光阴沼泽中为楚子航凿出了一条生路。
代价便是此刻自半空中笔直坠落的这道残破身影。
楚子航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起来的。
村雨脱手坠地,双刀弃如敝履,少年周身暴走的龙血尚未平复,
脚下已踩碎沥青桥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道坠落的青金色身影。
夏弥身上滚烫的龙血浸透了他的校服,少女的体重轻得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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