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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9章 高天阳交铁盒阿KEN茶馆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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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29章 高天阳交铁盒阿KEN茶馆开枪 (第1/2页)

    江城入秋之后第一场大雨落下来那天,高天阳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下午三点打的,他坐在商会办公室那张红木大班台后头,把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搁着一杯凉透了的普洱。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急着说话,先听了两秒那头他老婆在跟人搓麻将的动静,背景音里夹杂着“碰”“吃”“胡了”的吆喝。

    “老高?你说话呀,我这儿正打着呢。”

    “你晚上别等我吃饭,我有个应酬。”

    “天天应酬,你那肝还要不要了?上回体检查出来脂肪肝,大夫说让你少喝酒——”

    “知道了知道了,推不掉。”高天阳把普洱茶端起来想喝一口,发现杯底沉着片茶叶梗,又放下了,“那个什么,你上回说想换辆车?”

    电话那头麻将声停了半秒:“你喝多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换车了?”

    “你去年说的,车展上那辆红的,你说好看。”

    “那不是你嫌贵不给买吗?”

    “明天去买。就那辆红的。”

    他老婆在那头愣了两秒:“老高,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挂了。”

    高天阳把电话撂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条缝往外看。雨大得跟拿盆泼似的,楼下马路上积水已经漫过马路牙子了,有个外卖骑手推着电动车在雨里蹚水走,水没过小腿。他看着那骑手走了老远,忽然把百叶窗一松,转身从保险柜里摸出个铁皮饼干盒子,装进一个茶叶礼品袋里,又拿报纸把袋子裹了一圈,再用塑料袋扎紧。

    他拎着塑料袋出办公室的时候,跟商会秘书长打了个照面。秘书长说:“高会长,晚上跟陈队长那个饭局——”

    “推了。就说我拉肚子,去医院挂水了。”

    “这……陈队长那边怕不好交代吧?”

    “你就说我拉得站不起来了。”

    高天阳拎着塑料袋出了商会大楼,没开车。他那辆黑色奥迪A6就停在楼下车位上,雨刮器上夹了张纸条,不知道是谁贴的小广告。他看都没看,撑开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塑料伞,踩着满大街的积水往东走。

    走了两条街,进了一家叫“老周茶馆”的铺面。

    茶馆是老式的,门脸不大,里头摆了七八张八仙桌,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山水画,画上落了灰,也看不出画的是山还是水。老板老周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见高天阳进来,眼皮抬了抬:“高会长,今儿个这么大雨还来喝茶?”

    “老规矩,碧螺春,两杯。”

    老周应了一声去后头烧水。高天阳挑了最里头靠墙的卡座坐下,把塑料袋搁在腿上,面朝门口。茶馆里就他一个客人,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跟炒豆子似的。

    过了不到十分钟,陆峥进来了。

    他穿一件深灰防泼水夹克,头发湿了半边,进门先扫了一圈茶馆的角角落落,然后径直走到高天阳对面坐下。两人谁都没说话,老周端着茶壶过来倒了两杯,又缩回柜台后头看手机去了。

    高天阳先开口,嗓门压得很低:“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你那个女搭档呢?”

    “在外头盯着。”

    高天阳松了口气,把塑料袋从腿上提起来搁到桌面上,往陆峥那边推了两寸:“东西在里面。铁盒子,里头有个U盘,还有几张照片,还有一份手写的名单。名单上是‘蝰蛇’在江城发展的外围人员,有七个,其中三个在事业单位,两个在媒体,一个在律所,还有一个——是商会这边的,我以前的司机。”

    陆峥没急着拿,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高天阳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放下杯子拿手扇了两下嘴:“上周三,我女儿放学回家,路上有个男的一直跟着她,跟了两条街。我女儿给我打电话,我让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派出所门口等着。那人跟到派出所门口拐弯走了。当天晚上我接到个电话,没来电显示,里头就说了一句话——‘高会长,你女儿挺乖的,放学走哪儿我全知道。’”

    高天阳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拿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了两下:“我闺女才十一。他们拿我闺女要挟我。我要是还替他们卖命,我就不是人。”

    陆峥把茶叶袋子接过来搁到自己这边,没打开看:“陈默知不知道你今天来这儿?”

    “不知道。我跟他说我拉肚子去医院了。”高天阳又灌了一口茶,这回没嫌烫,“但我觉得瞒不了太久,陈默那人鼻子灵得很。你们得快点,那U盘里头的名单要是能坐实,够他们在江城喝一壶的。”

    “还有一件事。”陆峥身体往前倾了倾,“张敬之的死因。你到底知道多少?”

    高天阳的脸色变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几秒,茶馆窗外的雨声衬得屋里格外安静。老周在柜台后头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声音调大了一点,抖音短视频的配乐从手机喇叭里飘出来,一个女的在唱“你莫走——”

    “张敬之坠楼那天晚上,我就在那栋楼里。”高天阳的声音很轻,轻得陆峥差点没听清,“‘蝰蛇’让我去送一份文件,交给张敬之签字。我送到他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一个是张敬之,一个我不认识,声音听着岁数不大,三十来岁。”

    “说的什么?”

    “张敬之说‘这个字我不能签,你们这么做是要出大事的’。另一个就说‘张老师,你再想想,不签这个字,你那个实验室的经费——’话没说完,张敬之就把话头打断了,说‘经费是国家的,不是你给的,你拿这个要挟我没用’。然后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句,我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我吓坏了,赶紧往楼梯间躲。”

    高天阳说到这里拿手搓了把脸,搓完了接着讲:“我从楼梯间门缝往外看,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的从张敬之办公室出来,走得特别快,直接往电梯间去了。我以为张敬之没事,等了两分钟才去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没锁,我一推就开了——张敬之躺在窗户底下,窗户大敞着,雨飘进来浇了他一脸。”

    “你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高天阳嗓门压着,但是语气急了,“我刚掏出手机,陈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就说了一句——‘高会长,今晚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我说对,什么都没看见。他说‘好,明天把你送的那份文件拿回来,就当没这回事。’”

    陆峥手指头在茶杯盖子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戴帽子的男的,你后来见过没有?”

    “见过一回。去年年底,商会搞年终晚宴,陈默带了个生面孔来蹭饭。那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剃个板寸,耳朵后头有道疤。陈默介绍说是‘阿KEN,做外贸生意的’。我一听那名字就想起张敬之那天晚上的事了,那个戴帽子的男的,虽然那天没看清脸,但是走路的姿势我认得——左脚有点跛,不严重,就是走路的时候左肩膀比右肩膀低一截。”

    “阿KEN。”陆峥在脑子里把这个人跟资料对上了号——蝰蛇的杀手,陈默的得力手下。

    “对。就是他。那天晚上在张敬之办公室里的,就是他。”

    陆峥把塑料袋里的铁盒子取出来,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确实有个U盘,几张照片用皮筋扎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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