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0章 滇西旧部血书来 (第1/2页)
寻龙盟立盟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楼望和正在废墟东侧临时搭的帐篷里研究那张邪玉阵残图,透玉瞳的金光刚亮起来,秦九真就一头撞了进来。门帘掀得猛,差点把帐篷的支架给拽塌了。
“出事了。”秦九真的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布,“滇西来的。我旧部的手下,连夜骑马送过来的,到了山脚就昏过去了,身上三处刀伤。”
楼望和接过那块布。那不是布,是一块撕下来的衣襟,上面用血写着七个字,歪歪斜斜,断断续续,一看就是在极端痛苦和紧迫的情况下写的。
“二当家反了。”
血书只有这七个字,但足够沉重。
楼望和把衣襟摊在桌上,抬头看秦九真。秦九真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像是要把牙咬碎。
“哪个二当家?”
“赵四海。”秦九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我在滇西那摊子,一直是他在管日常。我出来找你的时候,把地盘托给了他。这家伙跟了我八年,我救过他的命。”
楼望和沉默片刻:“什么时候反的?”
“送信的人说,大前天。黑石盟的人找上他,给了他一笔钱,还许诺让他当滇西玉商联合会的会长。赵四海那王八蛋当晚就把我的几个老兄弟抓了,关在老坑矿的仓库里。送信的兄弟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
楼望和盯着血书上那七个字,忽然问:“赵四海反了,滇西那边的玉行现在什么情况?”
“被赵四海封锁了。所有我的人都被清出去,黑石盟的人已经进驻老坑矿。还有……”秦九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送信的人说,赵四海手里有一样东西,黑石盟一直在找。”
“什么东西?”
“沈家灭门案的目击证人。”
楼望和猛地抬头。
“谁?”
“一个叫孙老九的老玉匠。当年沈家出事那晚,他在沈家后面的巷子里喝酒,看见了三个人翻墙进去。后来他东躲西藏了三年,被我收留在滇西,化名老九,在我的矿上干活。我都没跟别人提过。”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透玉瞳的金光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他压住心绪,沉声问:“孙老九现在在哪?”
“被赵四海抓了。送信的兄弟逃出来之前,看见赵四海的人把孙老九从矿工棚里拖走。”
楼望和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了两圈。滇西、赵四海、黑石盟、孙老九、沈家血案——所有的线头在这一刻拧到了一起。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清鸢。”他说。
秦九真一愣:“为什么?”
“她被沈家血案压了太多年。如果让她知道唯一的证人在赵四海手里,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九真的表情复杂:“你觉得瞒得住?”
“瞒不住。但至少等我们有了方案再说。”
话音未落,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了。沈清鸢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得不像话。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在门外站了很久。
“孙老九的事,我听到了。”她把粥放在桌上,声音不抖,可那只端碗的手,指节白得吓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楼望和看着她,没找借口。
“刚才。现在。”
沈清鸢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发作,没有哭,甚至没有骂人。只是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楼望和。
“你有什么打算?”
“赵四海要的是钱和权。黑石盟要的是孙老九,他们要灭口。”楼望和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赵四海刚反,立足未稳。他把孙老九当筹码,不会立刻交给黑石盟。他要用孙老九换更大的好处。”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交人之前,把孙老九抢回来。”沈清鸢接过话头。
“对。但滇西不是我们的地盘。如果贸然带大队人马过去,赵四海一急,可能直接撕票。”
秦九真插嘴:“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
楼望和在桌边坐下来,盯着那块血书。透玉瞳的金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看见了——血书的字迹有断笔,送信的人写到第五个字的时候明显支撑不住了,可还是硬撑着写完最后两个字。
这个送信的,是条汉子。
“两个人去。”楼望和抬起头,“你和我。”
他看的是秦九真。
“就咱俩?”
“就咱俩。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赵四海反了,但他反的是你,不是整个滇西。你那些老兄弟里,一定有人不服他。我们去找那些人,把事情弄清楚,再决定怎么动手。”
秦九真想了想,忽然咧开嘴笑了:“行,就咱俩。老子好久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还挺怀念。”
沈清鸢站起来:“我也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楼望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平静如水,可他知道那水面底下是什么。沈家灭门那年她才十四岁,亲眼看着全家倒在血泊里,从此背着一块血玉髓和满腔仇恨活到今天。孙老九是唯一的证人,这个证人对她的意义,比任何人都大。
“清鸢,你不能去。赵四海知道你的存在,黑石盟更知道。你一到滇西,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我和九真反而不好动手。”
沈清鸢嘴唇抿成一条线。
“而且,”楼望和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肩头,“你得留在玉墟。寻龙盟刚立,我爸一个人镇不住场子。还有龙渊玉母,它的脉动还没完全稳定。三玉之中,你是核心。”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沈清鸢的软肋。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又看了看胸口挂着的弥勒玉佛,深吸一口气。
“三天。”她说,“三天之内,你们必须给我消息。”
“五天。”
“四天。”
“成交。”
沈清鸢抬手把楼望和的衣领整了整,动作像是妻子送丈夫出门。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帐篷。粥留在了桌上,已经不冒热气了。
秦九真看着她的背影,咋了咋舌:“这女人,厉害。”
楼望和端起粥喝了一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去。也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不能去。”
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楼望和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收拾东西,今晚就走。从昆仑到滇西,骑马得三天。赵四海那孙子最多给咱们五天时间。”
当晚,楼望和跟父亲简单交代了几句。楼和应听完,只说了两个字:“小心。”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小玉牌递过来。
“楼家在滇西还有几个老关系。拿着这个,去找腾冲的马锅头杨三。他欠我一条命。”
楼望和收好玉牌,转身要走。楼和应又叫住他。
“望和。”
“嗯?”
“沈家那个姑娘,别负了人家。”
楼望和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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