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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备战廷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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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备战廷议 (第2/2页)

    「哦,倒也是。」

    周遇吉遥望远在天边近在————天边的银白【信垤】,很难把它与当初的永寿宫,联想在一起。

    索性掐出【噤声术】,隔绝街道噪音,与恰巧同日进京的两人闲聊。

    「酆都血战,还有那颗陨星,你俩怎麽看?」

    「建议周兄买份报纸。」

    「不要,上面全是为大殿下鸣冤的檄文。」

    「我知道。有一篇是我写的。」

    「老孙?你————」

    「陨星浩劫,看似天灾,实为人祸。若非公主执意发难,令诸多修士滞留酆都,当夜子时又怎会集体阵亡?」

    「孙巡抚意欲何为?」

    「离王未竟之事,本官未竟之责。」

    孙传庭沉声道:「直面天颜,请陛下严惩首恶,绝不姑息!」

    「公主乃陛下亲女一」

    「绝不姑息!」

    「算了吧老曹,其实,我也赞同老孙。」

    「..

    —「」

    「这麽说吧,只要老孙你敢带头,我包跟!」

    「一言为定。」

    由於从远地赶来,三人尚未听闻浩劫亦机缘、死者未必死的传闻。

    短短几句,便皆为临时盟友,言伐朱嫩宁。

    殊不知,借【苔衣隐】藏匿身形的朱嫩宁,此刻便在二十丈高空,随他们移动。

    朱嫩宁尚无灵识,无法直接探听。

    但其肩部长出的几朵喇叭花,已在开合间,将下方孙传庭的表态完整复述。

    「..

    」

    朱嫩宁无言掐指,解除另一端地面的喇叭花痕迹。

    怎麽办?

    父皇心思如渊,完全无法揣摩。

    但周玉凤虎视眈眈在前,孙传庭、周遇吉等地方大员在後。

    即便朱嫩宁谨小慎微,不犯新的错处,这些恶人联起手,也足以把她压垮。

    而支持她的势力————

    於官场最具分量的孔友德、万元吉,均没能逃出酆都。

    早年离京拜师温体仁,让她长期不与北直官场接触。

    以至於想寻外援,也没个思路。

    飘飘荡荡,朱嫩宁飞离东面,转到西城。

    忽见下方出现夹道景观,心中疑惑:「鸿胪寺分明把迎接庆典设在城东————西城怎也热闹非凡?」

    待拔高位置,朱宁灵力加持的双目,清楚望见:

    足以容纳十二辆马车并行的宽阔街面上,有座木质戏台匀速行进着。

    台上七人一棺。

    棺竖立台前,其中六人持丧礼乐器,悠悠演奏。

    独一白衣女子,围绕竖棺挥舞水袖,游走起舞。

    「何仙姑?蓬莱八仙?」

    如此古怪的游街,让朱宁有些好奇目的,於是听取起周边百姓的嘈杂议论。

    从中得知:

    此番公演不设坐席,不售门票,由京师巡演後再至洛阳演绎,总共两场。

    但见韩湘子深情吹奏玉笛,引来几只白色蝴蝶。

    蝴蝶沉醉於演奏气流,莫名失了方向。

    击剑合拍的吕洞宾注意到蝴蝶异况,一指堵住笛孔。

    蝴蝶惊醒,慌忙窜离。

    韩湘子失落看向吕洞宾:「根柱,怎麽了?」

    处於饰演状态柴根柱,因韩湘子喊出真名,身上仙气略有衰弱。

    他稍稳状态,问:「上次卸妆,是在何日?」

    「昨晚。」

    「他在撒谎。」

    哪怕处在戏台,也时刻骑驴的张果老,手中二胡走音:「从正月初一到现在,他就没歇过!」

    吕洞宾神情微震。

    「————果老莫要夸张。」

    韩湘子想起几人正在饰演,改叫角色名称:「世间哪有【伶】修,能持续扮演超七日?我不过是偷懒,换衣只卸半妆————没什麽大碍。」

    吕洞宾道:「你哀恸过度,不合韩湘子清逸出尘、温而持智。」

    排练时还好,似当前这般公开演出,背离角色恐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听了吕洞宾的劝诫,韩湘子回答:「仙长夸张,不在果老之下。」

    他指戳台前,单足旋转已逾百圈,引得路边百姓齐声叫好的何仙姑,恨声道:「戏本里的何仙姑不染尘缨,素心澄净,怜悯凡黎————她呢?残杀无辜,害死采和————违背至此,修为仍在————」

    韩湘子停顿,恍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想法:「违背剧设,最坏不过入【魔】——我等何不顺其自然?」

    张果老顿时紧张起来:「闭嘴,继续演奏!」

    韩湘子却自顾自往下,吐出来的话越发直白:「你们想啊,我们每天坚持排练、化妆,一言一行饰演八仙印象,生怕表演出错,沦为【魔】修————依我看,索性我们直接入【魔】,有何仙姑这个例子在,不仅不会丧失修为,将来再也不必辛苦排练,恐惧担忧,岂不两全其美?」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

    韩湘子惊愣。

    却见出手之人既不是吕洞宾,也不是张果老。

    而是旋舞不歇的何仙姑。

    水袖末端击打而出,不仅让韩湘子停止吃语般的叫唤,还擦去其面上大部分油彩妆容。

    忽略何仙姑目中的泪光,韩湘子左看右看:「————我————对不住————」

    「好了,继续演奏。」

    坐的稍远些的铁拐李见状,松了口气。

    毕竟,这场游街公演事关六人的练气道途,绝不能轻易喊停。

    汉锺离摇扇拍锺,转移话题道:「果老,你这新驴哪买的?」

    「怎麽?」

    「丑得紧。」

    韩湘子失魂落魄,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果见张果老骑着的母驴,不仅年老皮衰,面上、背上、肚子均有伤疤,像从刀光剑雨下侥幸生还的牲畜。

    「我承认,丑是丑了点。」

    「那你还买。」

    「没买,有缘。」

    「啥?」

    张果老拉二胡道:「昨个儿戏台建成,还差些边角料,我想着去城外搬几株树来————结果撞见这头母驴,在京城官道边上转来转去,和人似的徘徊不安。」

    「等扛完树,它便缀在我後头。」

    「原来那头毛驴在酆都跑了,我寻思早晚得备新的,索性收下它,成全这段缘分。」

    张果老轻拍驴腹,笑道:「是不是啊,小畜生?」

    "

    」

    吕母朝空中的半步大能投去一瞥,安心垂下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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