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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备战廷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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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备战廷议 (第1/2页)

    筑基仙帝当面,杜勋不做丝毫推诿,泣涕横流地坦白道:「奴婢————出於私心,逞口舌之利算计公主————僭越恶极,罪不可恕————只求仙帝开恩,能放过奴婢家人————奴婢纵使屍骨无全,亦诚谢天恩!」

    杜勋已然做好赴死准备,却听崇祯道:「不对。」

    啊?

    这还不对?

    杜勋呆愣之後,连忙揣摩崇祯「错在哪」的诘问,把自己近十年做的所有事,全部过了一遍,硬是没找到比设计朱嫩宁更大的错。

    於是,杜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奴婢私养外室,默许宠妾灭妻,有违体统————」

    崇祯目光一变。

    杜勋磕头如捣蒜:「奴婢该死!无论所犯何错,奴婢都该死!」

    「私心之外,所图为何?」

    「啊?啊,奴婢————奴婢还想辅佐太子,为太子清理政敌。」

    生死关头,杜勋愈发不解。

    崇祯起身,便走便道:「你既为慈炯大伴,便知他心向【剑】道。【剑】者,守正持锋,寂而能威,诛邪护道,光涵正气————」

    三师兄的剪影浮於崇祯识海,转瞬即逝。

    「为君前驱,属你本分。」

    「手段诡谲,於君无益。」

    「切记。」

    杜勋错愕。

    原来自己并非错在给朱嫩宁挖坑,而是挖坑的行为,可能会损害太子殿下的求道气象?

    杜勋继续磕头认罪。

    崇祯事已办完,这宦官再抬头时,锺粹宫内哪还有仙帝的身影?

    「罪奴恭送仙帝!」

    杜勋一本正经地行完拜礼,冷汗浸透全身。

    作为修炼水法的高修,他看似轻松地散去水汽,投向朱慈炯睡颜的目光却重若千钧。

    陛下行事,向来别有深意。

    留自己性命,全无惩戒不说,还宽宏大量地提点自己————

    必是要他杜勋告诫其他宫人:

    今後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何事,均不得行险恶之举。

    杜勋庆幸没有酿成大错,一面为朱慈炯盖上锦被,一面侍立在榻前沉思,该把哪些人放出去————

    「哈欠。」

    「嗯,杜大伴?我还没出去玩就睡着了?」

    朱慈炯睡眼惺忪地坐起,喝完杜勋递来的水,左看右看道:「师父呢?」

    杜勋不知吕洞宾去向。

    换做半刻钟前的他,估计已经开始给朱慈炯上眼药,话里话外暗示吕洞宾擅离职守、

    心不在殿下,好争夺太子的信任。

    可生死关头走了一回,杜勋转而对吕洞宾改观,认为此人品行极正,与他共事总比其他不知根底的强。

    故杜勋想了想,猜测说:「【伶】修离不得戏台,吕仙师尽忠职守多日,想来是为找寻修炼场所,出宫去了,应当很快便回。」

    杜勋还真没猜错。

    话刚说完,朱慈炯便恍然道:「对,我想起来了,师父要跟几位师叔伯去游街。」

    游街?

    杜勋略有好奇,却不多问。

    他还有清查宫人的重任在身,关照好朱慈炯,便要告退。

    「大伴,你别忙着走。」

    「殿下有何吩咐?」

    朱慈炯有些不太确信地挠头:「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父皇到锺粹宫看我,哄我睡觉————是梦吧?」

    好傻的问题,朱慈炯问完就後悔了。

    还在四川的时候,大哥三哥就告诉过他,父皇忙着修炼,曾经整整二十年只与他俩见过一面。

    自己现在才十岁,上个月在重庆刚见到父皇,把一面的机会用完,父皇怎麽可能这麽快又来看自己?

    「啊啊啊啊」

    朱慈炯焉了下来,忙把脑袋埋进被窝:「大伴你走吧,当我没问。」

    面对十岁太子的幼儿行径,杜勋和蔼一笑,说:「可不是做梦。陛下不仅在锺粹宫坐了许久,还抚了殿下的额头呢。」

    「真的?」

    「可不敢开仙帝玩笑。」

    朱慈炯傻笑起来,一边想像父皇的身高和动作,一边自己摸自己的脑袋,唱起周玉凤的摇篮曲:「睡吧睡吧快快睡吧,炯儿睡觉啦————」

    杜勋不愿打搅,轻轻退出锺粹宫,暗自希望朱慈炯能得到仙帝陛下更多的爱,长大成为仙朝明君。

    就在这时,外城传来鸿胪寺官修的广传之音:「北海巡抚孙传庭,改造贫壤,卫国边疆,苦劳三十载,今光荣归朝,与会廷议!」

    「辽东巡抚周遇吉,武盖渤海,治藩有得,今入京述职,列席廷议!」

    「太平洋总兵曹文诏————」

    距离崇祯给定的廷议日期,还有二十日。

    可随着一句句广传,宣布威震各省、扬名天下的人物抵京,这座人口仅次潼川的大城,彻底躁动起来。

    仙帝脚下,又是孙承宗、卢象升主政。

    使得首都百姓生活无忧,不像南直隶那般,容易遭受修士欺凌。

    因此,孙传庭、周遇吉、曹文诏等官修刚骑马上街,便受到几十上百万人的热情欢迎。

    准确来说,热情地有些过度。

    「不愧是顶级大修士,个个威武不凡!最近有没有纳妾的需要,小女子很能生养的一」」

    「孙巡抚,您儿子十年前在我店里胡吃海喝,赖了九十两,能不能用信额给咱结一下?」

    「曹将军,我是《嘉定时报》的外派记者,秦良玉将军您还记得吗?她是本报主编,请问您九年前为何辞去四川总兵,转赴海外探察海沟?」

    「我是太学生,能否请孙巡抚为在下题个字?」

    「谁偷我自行车?」

    「周将军准备何时练气?您的知交,卢大将军都练气老久了————」

    哪怕对京师淳朴民风早有了解,周遇吉仍郁闷勒马,冲路边的中年百姓回怼道:「催催催,催个头啊!晋升练气,又不是吃饭喝水,哪有那麽容易!」

    那百姓未料周遇吉如此平易近人,脖颈一缩,看似不敢顶撞,实则小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等我夫人生下灵窍儿————」

    周遇吉听得清清楚楚。

    他性情向来豪迈,没有任何架子,正准备与凡人当街对骂,旁边曹文诏往周遇吉马身弹了记灵光,让他快速越过街面。

    「老曹,你拦我作甚?」

    「多大岁数,何必当众逞口舌之快。」

    「百姓是人,修士也是人,凭啥他怼我我不能怼他?」

    「————孙将军,你说。」

    「【信垤】在上,仙帝陛下兴许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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