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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山城诞储,仙帝泽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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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 山城诞储,仙帝泽霖 (第2/2页)

  事实上,他确实有些国策微调,需亲自出面推动。

    心念转动,崇祯感应到什麽。

    月白灵雨停歇。

    但见酆都方向,火柱翻涌升腾,灼热气浪把方圆数十里内云层驱散得乾乾净净。

    但在火柱的表面,有两道气流凝聚。

    一道明黄,煌煌如烈日。

    一道莹白,袅袅似月华。

    它们缓缓升起,沿贯穿天地的火焰螺旋上升,显化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龙形。

    明黄之龙昂首盘绕,莹白之龙低徊相随。

    时而交颈,时而并驾,每一次摆尾都甩出万千光点,让溢出的浓烟平息许多。

    重庆百姓,无论有无灵窍是否踏入修仙,皆目睹此景。

    连忙双手合十,不约而同地跪地默念「仙帝保佑」,以至莹白之龙光亮更胜。

    崇祯注视火柱中盘旋飞舞的黄白双龙,轻声自语:「终於要择主了麽。」

    重庆城外,潼川与嘉定修士联营。

    距离酆都最近的安全地带,也是方才那场大撤退的终点。

    朱慈绍踢飞的修士们、朱慈烺送出的重伤者,数百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地各处。

    一个时辰前。

    吕洞宾盘膝而坐,面色凝重。

    朱慈炯面色苍白地躺着,像睡着一样。

    然吕洞宾喂的灵米汤,他一口也没有咽。

    吕洞宾探过脉搏,翻过眼皮,请驻守营地的胎息三层【医】修,试过所有回春小术。

    得出的结论是:

    朱慈炯体内体外均无伤势。

    主帐角落,黄帽蜷成小小的一团,为新婚而穿的纸衣裳烂得不能再烂,墨点眼睛半睁半闭,短手紧抱着脑袋,发出细弱的「呜鸣」。

    朱慈烜出手甚重,若非彼时陷入虚弱,足以让未戴帽子的小纸人当场碎裂。

    黄帽不懂好儿纸、坏儿纸、坏女儿和一堆手下在玩什麽游戏,只知道玩着玩着,阿炯非常痛苦。

    要是再玩下去,坏儿纸会消失,阿炯也会跟着消失。

    没办法,它爬到宗主大人大像头顶,想请宗主大人帮帮阿炯。

    宗主大人说,想做什麽,尽管去做。

    所以它才跳下去教训坏儿纸,一不小心反被坏儿纸教训。

    「呐。」

    一阿炯怎麽还不醒,黄帽也好想睡觉。

    吕洞宾虽不解其意,仍伸手轻点小纸人的脑袋:「歇一歇吧。」

    话未说完,强光穿透建筑。

    吕洞宾提剑而出,视野被冲天而起的火柱填满。

    烟尘碾压四方,大地剧烈颤抖,嘉陵江掀起数丈高的水墙,在火光中映出诡异的橙红。

    发生何事?」

    吕洞宾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是酆都————他们————他们————活着麽?」

    吕洞宾不知在帐外站了多久。

    直到七十多个潼川修士冲出重庆,跌跌撞撞地跑来营地,眼中全是劫後余生的惊恐。

    吕洞宾身形一动,拦在营门。

    「殿下何在,七仙何在?」

    修士们惭愧地低头,喉咙里挤话回答:「殿下————两位殿下留在最後施救————还没出来————」

    吕洞宾扫视群修,哑声问道:「食君之禄,戎装在身,诸位何以先归?」

    七十多名亡命修士恨不得把头埋地。

    雨落了下来。

    起初,众修深陷自责,并未注意到若有若无的月白微光。

    直到某个年轻修士,看见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肌肉重生、皮肤合拢,数息之内疤痕消失得乾乾净净。

    再一照刀身,好家夥,额头上的旧年刀疤也一并没了!

    「呐呐呐呐呐呐呐—

    」

    是宗主大人的气息!宗主大人来接黄帽和阿炯了!

    黄帽跌跌撞撞地跑出主帐,一只短手高高举起,指向夜空某处。

    吕洞宾从黄帽的反应,以及所见景象,做出唯一合理的猜测。

    仙帝————出关了?」

    灵雨均匀,营地笼於银辉。

    从酆都战场成功脱逃、满身是伤的修士们,摸着彼此消失的伤疤,望向彼此完好如初的手脚,嚎陶无言。

    「大殿下,我对不起你啊!」

    「悔不该跑在三殿下前头—不行,我得回去。」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走!一起走!」

    显然,七十多名修士中,有不少聪明人,争先恐後地进行忠君表演,让持剑的【伶】

    修愈发沉默。

    「仙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重庆城内传出的震天山呼,肯定了吕洞宾的猜测。

    不待他决定原地等待救援,或主动面见仙帝。

    又一异象降临。

    明黄之龙昂首,莹白之龙低徊。

    眼看两条飞龙在火柱中穿梭飞舞,吕洞宾讶然道:「国运与香火之气?」

    事已至此,三位殿下恐临绝境,储争还有何意义?

    亡命归来的潼川修士中,有耿直者道:「潼川、嘉定、顺庆————三藩争斗十年,一日死伤数千,就为了等这两条龙?意义何在?」

    「住口!」

    「这话也敢说————」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吕洞宾与在场修士,均不认为国运与香火之气显形,与他们有何关联。

    然後。

    「嗯?是不是朝我们飞过来了?」

    「你眼花—啊!真的!」

    「逃、这回往哪逃?」

    黄白双龙昂首,拖着长长的光尾,越过跪满百姓的街巷、洗得莹白的夜空、十数丈高的城墙、吕洞宾与瑟瑟发抖的潼川修士,钻进主帐。」

    」

    在源源不断赶来的逃亡修士,集体诧异的注视下。

    朱慈炯光脚走出,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师父,外面怎麽这麽吵?」

    他揉完眼睛,眨了两下,整个人猛地往後一缩。

    「谁啊,吓我一跳!」

    全因面前忽然多出三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铠甲,英俊高大的是卢大将军。

    右边穿官袍的慈祥老人,是内阁的韩爷爷。

    只有中间这个穿月白色道袍的从没见过。

    嗯,长得非常非常好看,比三哥还好看一点,就是不怎麽亲切,盯得他直发怵。

    朱慈炯下意识往吕洞宾边躲。

    不防两位练气大能俯首,朝睡得乱糟糟的自己,说出一句让在场修士呆若木鸡的话。

    「臣,卢象升。」

    「臣,韩。」

    「恭迎大明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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