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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尘嚣落定,山河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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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五章 尘嚣落定,山河故人 (第1/2页)

    整座营地像被施了【噤声术】。

    跪着的修士集体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孩童身上。

    尤其是那些从酆都逃出的潼川修士。

    储君不是该从三位殿下中选麽?

    大殿下修【仁】道,三殿下成【霸】道,四公主掌【情】道。

    争到这个地步————

    结果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什麽都没参与的五殿下?

    那过去十年算什麽?

    今日死在酆都的,又————

    无人敢把心底的真实念头说出口。

    朱慈炯本人比他们更震惊。

    先看卢象升,再看韩,最後把目光定在穿月白道袍的男子,清脆发问道:「你真是我父皇?」

    卢象升的眉头跳了一下。

    韩微微偏过头,眼角余光扫向吕洞宾一眼,意思是「你没教过殿下规矩?」

    崇祯看着朱慈炯,语气平淡:「你觉得朕不像?」

    朱慈炯认真地点头,又摇头:「母后常说,父皇伟岸胜山,胸怀寰宇————我以为会更老一点。你长得太年轻,说是三哥的弟弟我都信。」

    韩不由道:「太子殿下,陛下圣颜天授,不可以常理论之。」

    朱慈炯「哦」了伴声,接受父皇不如想像中勇猛粗豪的事实,紧接着又想起更重要的事。

    「不行啊父皇,我不当太子。」

    崇祯垂眸:「为何?」

    「太子应该是大哥,或者三哥。」

    朱慈炯说得很快:「大哥待百姓好,三哥打架厉害。他们争了那麽久,谁赢了谁当。我没争过,我不能抢他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担心道:「他们是不是死了?因为死了,所以才找我?」

    韩安抚道:「大殿下与三殿下吉人天相————殿下能得国运香火垂青,亦是殿下自身造化。」

    朱慈炯似懂非懂地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这老头的回答。

    正要追问自己昏迷之後酆都发生何事,怎麽就冒出这麽大根火柱子,又有人从重庆过来。

    曹国舅衣袍焦黑,面色灰败。

    汉锺离蒲扇只剩半面,韩湘子的竹笛横在腰间,彻底没了吹奏的力气。

    铁拐李与张果老走在最後,中间押着何仙姑。

    另一人无锁链束缚,步伐却比被押送的囚犯更加滞重。

    「父皇————当真的是父皇?」

    见朱嫩宁走进营地,修士们默默向两侧退开。

    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行礼。

    灵雨过後,被贯穿的肩腰只余衣上破洞,连头皮一并扯去的青丝,尽数再生,此刻垂落至腰际,带着新生的潮润微卷。

    她独自穿过空道,边走边望向前方日思夜想的身影。

    灵雨落下时,她就已猜到父皇出关。

    毕竟,如此奇蹟,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够给予。

    「父皇。」

    父皇出关,不仅为她赐下旌表,更亲临重庆降下甘霖,只为救她之余,顺手救下千万百姓。

    怎麽办,父皇一定也看到了她受的苦,流的血,被击碎的道心,被三哥踢得像条狗一样翻滚————

    可是没关系,父皇来了。

    父皇会替她做主的。

    委屈的念头,如决堤洪水般涌於脑内。

    朱嫩宁提起碎裂裙摆,向那道身影奔跑,张开双臂:「父皇!」

    她扑上去,以为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手臂合拢。

    崇祯衣角从滑过,像一缕捉不住的月光。

    她抱住的只有空气。

    朱嫩宁惊愕抬手,但见父皇牵着五弟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帐。

    「各自行事。」

    「晚些,朕自会召见。」

    卢象升领头,群修齐声应是。

    朱嫩宁跪在地上,双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听见周围声音此起彼伏,高喊「恭送陛下」,「恭送太子」。

    恭送太子?

    太子————

    那个从头到尾什麽都没做过的小弟,成了太子?

    而她这个倾尽心血、以身许国的堂堂正源公主,连父皇的一句安慰都没得到?

    朱嫩宁嘴角缓缓弯起,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父皇对我失望,所以才当众惩罚我。

    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

    储争的手段不够漂亮,还是拉拢的人心不够多?

    丰都布局不够周密?

    还是最後一战输得太难看?

    一定是这样。

    否则父皇怎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让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做太子。

    不,不是朱慈炯。是二哥。

    是朱慈烜!

    那个明明死在金陵、却忽然借五弟身体还魂的魔修!

    是他,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早知今日,当初推他落水,就该更用力些————

    不————都给我等着。

    「储争可以投降————」

    父皇的爱,必须有一份独属於我!」

    朱慈炯被崇祯牵着手走进帐中,晕乎乎地仰起头,借帐顶透下的微光打量传说中的父皇。

    好看归好看,就是手很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准确来说,是又暖和又冰冷。

    这就是筑基仙帝吗?

    朱慈炯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想抱住父皇,又不敢。

    黄帽显然有勇气的多。

    这小纸人一跃而起,短拼命划拉,像颗小豆子似的扑进崇祯脖颈,纸片小脸埋进月白道袍领口,发出含混不清的哭声。

    「呐呐呐,呐呐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东西受了天大的委屈。

    崇祯且不理黄帽,一只手按在小儿头顶。

    灵识无声无息地渗入孩童躯体,穿透经脉,浸入灵窍。

    朱慈烜陷入沉睡,蜷缩成一团极淡极淡的白光。

    只因这些年暗中积蓄的灵力,先是於酆都大量释放,再遭黄帽乱入镇压,被震入休眠状态。

    三个月内自会醒转,无需崇祯施展额外手段。

    第二个发现更值得关注。

    国运与香火之气凝聚的黄白双龙,同样安静地盘踞在朱慈炯体内。

    当然,留下的只是象徵符号。

    国运小龙占据朱慈炯的先天灵窍——来自朱慈烜真灵,晶莹剔透,天生圆满。

    香火小龙盘踞在朱慈炯的後天灵窍—来自郑成功二十万两天价买来的种窍丸。

    一体双窍,一先一後,同时承载两种截然不同的修士出身。

    崇祯缓缓收回手掌,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定论。

    国运与香火之气,乃大明仙朝至高无上的象徵。

    储君身为天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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