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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建立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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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建立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第1/2页)

    也不知是余子安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还是张之洞的登高一呼引起了在场之人的共鸣0

    最终统计结果呈报上来时,连沈葆桢都有些意外。

    近两千名收到「特别派遣令」的考生中,最终明确表示拒绝前往浙江前线、并正式提出放弃录用资格的,仅有五十余人。

    另有约两百余人,则对远赴台湾参与垦殖建设心存畏难,选择了退出。

    这个比例,远低於许多人事先最悲观的预估。

    有人带头退出,便难免有人心思浮动,跟从效仿。

    这是人之常情。

    秦远对此的反应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

    他没有强留,亦无斥责。

    只是让沈葆桢按章程办事,而後从候补名单中,依序递补。

    只是这消息不知道怎麽就传了出去。

    那五百名候补考生,原本正沉浸於落榜的失落与对未来的迷茫中,闻此变故,简直如同绝处逢生!

    对他们而言,这哪是什麽「危险的派遣」?

    这分明是命运垂青,是此生或许仅此一次的跃升之机!

    许多出身农家或寒门的学子,更是激动难抑。

    他们本就更能吃苦,对「上前线」或「下基层」的畏惧远小於那些富家子弟。

    此刻,莫说是去浙江做民事工作,便是真发杆枪让他们上前线,只要能有这「官身」前程,他们也甘之如饴!

    结果,原本只需递补两百余人,最终竟有超过四百名候补者踊跃报名,坚决要求顶替那些退出的名额,言辞恳切,唯恐落後。

    秦远听说了这件事,也是乐了,大手一挥,全都打发去了浙江与台湾。

    只是这突然四百多人的组织安排,倒是让沈葆桢和石镇吉又得带着部下加班了。

    那些被取消资格的人一看到动真格了,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替了。

    再加上这些人,在统帅府内部都有一些关系。

    以至於,一时之间,传出什么小题大做。

    人心浮动,亦是常情。

    骤然由文入武,由安趋险,有些犹豫畏惧,也是理所当然的话出来。

    秦远听说了之後,却是认真的告诉沈葆桢和石镇吉两人:「你们要明白,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衙门点卯。这是战争,是去接管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甚至危机四伏的新区。」

    「头脑稍微清楚些的人都能想明白,跟着大军去打浙江,看似有风险,实则是顺风仗,承担的又多是宣传、文书、民事协调等辅助工作。」

    「这点风险都不愿沾,这点辛苦都不愿尝,只想着安安稳稳进衙门,将来穿上官服做老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让那些即将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战士们怎麽看?」

    「他们会想,我们拼死拼活,流血牺牲,难道就是为了将来,让这样一群闻战先怯、

    只图安逸的老爷们,来治理我们打下的江山,来享受我们用命换来的太平?」

    「我石达开第一个不答应!我相信,前线的将士们也绝不会答应!」

    「台湾那边也一样,怀荣带着人毕路蓝缕,番汉百姓一起流汗垦荒,若派去几个觉得劳作丢脸」的官老爷,岂不寒了众人的心?」

    「如果连劳动二字都觉得丢脸,那他就不可能有体恤劳动人民,体恤平民百姓的同理心,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够进入到我们光复军当中当官的。」

    石镇吉是急脾气,虽然蕴养了一些,近来有了些儒将风范。

    但听到此还是忍不住道:「兄长说得对!这帮怂包软蛋,还没上阵就先尿裤子,要他们何用?」

    「正好清理出去,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要我说,不想去的,统统革除资格,永不录用!咱们光复军,不缺这几个念过几本书的酸丁!」

    秦远转过身,看着满脸怒容的石镇吉,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亲自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沈葆桢和石镇吉各倒了一杯热茶。

    「镇吉,稍安勿躁。」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革除清理,那是霸道,不是王道。治理军队,治理国家,法度威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心,是制度。」

    秦远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自己也坐下,语重心长,「天京事变,杀的人少吗?血流成河!可结果呢?」

    「洪杨内讧,元气大伤,人心离散,才有了今日困守孤城、垂死挣扎的局面。」

    「杀戮从来不是排除异己、解决问题的良方,那只会制造更多的恐惧和仇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我们要的,从不是用刀子逼出来的顺从,而是用制度筛选出来的同道。」

    「要能容得下不同的声音,但更要用清晰的尺子和熔炉,把那些骨子里就与我们理念背道而驰的人,自然地区分出来,请出去。」

    沈葆桢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心中震动不已。

    他原先只觉这道命令有些严苛,担心挫伤士子之心,此刻才恍然明白秦远的深意。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残酷而有效的筛选机制。

    「熔炉已开,且看炼出多少真金。」

    他低声重复着秦远先前的话,又补充道:「战场与基层,确是检验一个人心性、能力与理念最直接,也最无情的地方。」

    「正是此理。」秦远赞许地点点头,「所以,走了这些人,我一点也不可惜,甚至觉得是好事。」

    「怕就怕,那些留下来的两千人里,还有多少是藏着老爷」心思,只是暂时隐忍,或是觉得机会难得、不敢明着反对的?」

    石镇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那————那就再筛!到了地方,到了部队,不好好干、偷奸耍滑、摆架子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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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法、纪律是摆设吗?」

    秦远看了他一眼,耐心道:「治,当然要治。但我们要建立的,不是靠某个将领、某个官员的严苛来维持的秩序,而是一套从根子上培养人、筛选人、引导人的制度。这才是长治久安之基。」

    他手指轻敲桌面,思绪似乎已经飞到了更远的地方:「这次是个开始,往後要形成定例。」

    「凡新录大学生,入学後需进行至少一月的集中军训,强健体魄,磨砺意志。

    每年,必须完成规定的义工课时,去码头扛包,去田间帮手,去济民所看护,去工厂见习————总之,要接地气,要知民生之多艰。」

    「要形成制度,别期望人人都是圣人,只有制度最为可靠。」

    「公考录取的公务员,笔面试之後,也不能直接派官。

    必须先下到部队,与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一段时间。再到最基层的乡公所、垦殖场去轮值劳作。」

    「只有和我们光复军最基础的成员真正朝夕相处过,体会过他们的辛劳与诉求,将来他们坐上位置,才不至於忘了本,才能真正做到为百姓做实事。」

    秦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希望大家都牢记,我们光复军最大的依靠,从来都不是手中的枪炮,而是那些在战场上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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