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传国玉玺 (第2/2页)
们分别看押,随後走到木盘前,伸手捏住朱温下颌,将脸转向自己。
这几年,两边隔着黄河,虽然大的战事没有,小股部队之间早就厮杀不断。
没想到一天,这朱温的人头却在自己帐下被赏玩。
「朱三啊朱三,你可想过有今日?」
李克修说完,抬头看向杨师厚:「你献的东西,我收了。」
「来人,给他松绑,取水、取饭,再叫医官看看他身上的伤。」
於是牙将山前给杨师厚松了绑。
杨师厚揉着被绳索勒紫的手腕,再次向李克修下拜:「谢节帅留命。」
随後他就被带到了另外一处军帐,军中医官很快进帐,将他肩背与腿上的伤逐一看过。
那些大多是擦伤和旧创,真正要紧的是左脚脚底被石头割开一道口子,几日赶路後已经红肿发热。
医官用温水洗去泥沙,拿刀尖挑开外翻的烂肉,再敷上一层捣碎的黄柏。
杨师厚疼得额头冒汗,仍面不改色,当着李克修掌书记的面,一口气吃下三张胡饼、一大碗羊肉和两碗酪浆。
这就更让这个掌书记很欣赏,觉得这人是个壮士。
等人把空碗收走,杨师厚才叫住李克修的掌书记:「我还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节帅。」
掌书记见他神情郑重,不敢自作主张,又进去通报。
片刻後,杨师厚再次被带入内帐。
李克修正在用刷子给朱温的首级上酒,问道:「还有什麽?」
杨师厚不说话,而是先解开青布袍,把缠在胸腹间的一条宽布慢慢拆下,最後露出一黄绫囊。
绫囊只有巴掌宽,但样式精美,连封口的金扣都做成双螭相对的样式。
杨师厚把它放在案上时,木案直接发出一声沉响。
「这是我从朱温身上摸出来的。」
李克修看了看他,又看向黄绫囊:「什麽东西?」
「请节帅查看。」
李克修疑惑,还是亲手解开已经变形的金扣。
黄绫里面还裹着两层油绢,最里面是一方近四寸见方的青白玉玺。
玉色并不通透,边缘有经年摩挲留下的温润光泽,其中一角缺损,以暗黄色金块补齐。
李克修将玉玺托在手里,只觉沉得坠腕。
他翻过玺面。
八个弯曲如鸟虫的篆字赫然入眼,字口因为年月太久,边缘已有细小崩缺。
李克修不通古篆,却一下就认识了这八个字,正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下一刻,李克修两只手都托住了玉玺。
饶是他在军阵间厮杀半生,看到这八个字时,呼吸也停了几息。
传国玉玺从秦汉流传至今,期间数次失而复得,也有过真假难辨的传闻。
可眼前这方玉玺无论是真是假,这是朱温继承自唐帝的,那就是真的!
如果说朱温首级还只是为唐帝报仇,使大王发兵师出有名,而那传国玺落到河东军手中,其意味那真是太大了!
努力平静着呼吸,李克修才问道:「你还给谁看过?」
「未有。」
李克修闻言,直接在帐中来回走了两趟,最後亲自把玉玺重新裹回油绢。
「杨师厚,从现在起,你住中军後帐。」
「吃喝、汤药都不会短你,可无我的命令,不能出帐,也不能见任何人。」
「我明白。」
李克修说完,叫来掌书记与亲军都将,一连下了数道命令。
朱温首级先用温酒洗去盐粒,口鼻与颈腔重新填盐,再裹以浸过盐水的细麻布,装进一只铺满木炭和石灰的漆匣。
玉玺则另装一匣,由掌书记写明来历,李克修亲手在封泥上按下河中节度使印。
其中运首级的这一路,带二十骑,一人三马,沿华州、潼关、陕州、渑池驿
道直送河阳。
护送玉玺的则是李克修的族人李全恩携带,并帐下死士二十名,做第二路。
当这些武士被引入帐中,李克修如是道:「沿途不许入城饮酒,不许接受州县宴请。马死便换马,人死便换人。」
李克修看着李全恩和另外一名军使:「这一次任务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是晓得的。」
「而这一次成功了,赏赐有多重,我也不用多说了,总之富贵万代!」
「可这一次,无论你们哪一路要是失败了,丢了押运物,那不仅你们的项上人头保不住,就是你们全家也要给你们陪葬!」
二人伏地领命。
入夜以後,同州河东军大营封闭四门,巡骑比平日又多了一倍。
营中武士只晓得有极紧要的军报送往河阳,却不晓得是什麽。
号角响过,换值骑士照常上马,弓手照常给弓箭松弦,负责夜草的马倌仍提
着灯,一匹匹查看战马喂养情况。
而在亥时初,东营门悄悄打开。
第一队二十骑先行,马蹄裹布,军使怀中带着李克修发往河阳的急书,鞍前漆匣里装着朱温首级。
半个时辰後,二十名衣着各异的骑士也从南门离营,各带两匹战马,绕过同州城向东而去。
两支人马离开以後,营门很快重新闭合。
全营很快入眠,只有少部分人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