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传国玉玺 (第1/2页)
就这样,杨师厚被一路推推搡搡送到了中军。
杨师厚自己也惊魂未定,刚刚他之所以壮气,是晓得胡人之佩服好汉,轻蔑孬种,而刚刚是他在河东军初亮相,要是怂了,那基本就没了前途了。
他一路险死还生跑到这里是干嘛的?就是来送人头的?不还是为了前途?
所以他是万万不能怂的,但没想到那白文柯竟然如此疯狂,在距离中军帐没多远,竟敢杀他。
从这,杨师厚也对河东军内部的桀骜有了新的认识。
在秦军中,朱温永远是说一不二的,现在看来,朱温当年评价李克用气量有余,威制不足。
一路踉踉跄跄到了中军,杨师厚就看见一个武人在帐外校看战马。
他便是李克用族弟,李克修。
此人身量不高,肩膀却极宽,常年骑马使得两腿微微向外弯曲。
他穿着一件寻常罩袍,右手拿着一根短鞭,一匹匹掰开战马嘴唇看牙口。
之前他带大军入同州,同州官吏为求自保,把城内两百余匹官马全部献了出来,其中却有不少是临时从驿站、富户家中凑来的劣马。
掌马官想把数目报得好看,李克修也不骂人,只让他自己骑上一匹胸窄腿细的黄马,绕营跑十圈。
那掌马官才跑到第四圈,黄马便喘得四腿发软。
李克修拿马鞭指着他道:「你方才说这是能披甲冲阵的上马。本帅给你披一副甲,再叫人从後面放狗撵,可好?」
掌马官跪在泥里,连连叩头。
周围河东将领都在笑,李克修却更怒了,直接抽那掌马官:「刁人,拿这等货来糊弄本帅!」
「本帅都宁愿你不送,也别送来一群劣马,最後害了我好儿郎!」
「你们汉人真就是一群劣货,全是会上下糊弄,让人恶心!」
掌马官被抽得嗷嗷叫,最後连气都没了,血肉模糊。
李克修抽死人,出了一身汗,随後对左右道:「拉下去喂我帐前狗!」
「这些马重新点验。能做战马的编战马,能驮东西的编驮马,老弱就给我杀了吃肉!」
左右领命,拽着那掌马官的屍体退下,这才有人来到李克修耳边低声禀告。
李克修起初只听着,等听到杨师厚与朱温首级几个字,手里的短鞭忽然停了。
他转头向营门方向看了一眼:「人和东西都带进牙帐。方才见过首级的游骑、巡营将,一个不许离营,都给我喊进来。」
「传中军虞候,去白文柯那,拿鞭子抽他十下!」
牙兵们唱喏。
片刻後,牙帐里的毡帘全部放了下来。
帐中只有李克修、两名亲将、一名掌书记和四名持刀牙兵。
杨师厚双手仍被绑着,之前系在脖子上的首级也被放在帐中矮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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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混着粗盐的咸腥气,很快充满整座帐篷。
首级依旧蒙着布,李克修没先看,却先将杨师厚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就是杨师厚?」
「是。」
「朱温是怎麽死的?」
李克修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朱温竟然是这样死的。
再如何贬低朱温,此人也是叱吒中原,与自家兄长并肩的人物,就这样死在流矢了?
沉默了一下,李克修又问:「朱温败了,你为何不降王建、李茂贞?他们就在跟前,你又何必带着一颗人头走几百里来同州?」
「我若空着手去降,他们未必肯留我。」
「何况朱温是死在乱军,我又割了他的头。」
「大明皇帝御下最重名分,朱温就算不是我杀,瓜田李下,也不会重用一个不清楚的降人。」
杨师厚看向李克修,认真道:「而晋王不同。」
「他与朱温有社稷覆宗之仇,又正以替唐天子复仇为名南下。」
「我送此首级给晋王,一可使晋王大仇得报,二可使师出有名。」
「而我也能得一庇护,不在此乱世中累累如丧家之犬,为人所欺。」
李克修在听到杨师厚说「为人所欺」就晓得意有所指。
刚刚那杜十三郎已经将白文珂刁难杨师厚的事情和他说了,所以他才令人去鞭笞白文珂,才对杨师厚的风骨高看了三分。
他笑了一声:「你倒诚实。」
「乱世一犬,也就剩下几分真诚。」
李克修不再问了,这才命牙兵拆开包裹。
等赤锦一层层剥开,朱温首级被放在木盘里。
帐中几人都见过朱温画像,李克修本人更在早年会盟时见过其人,但眼前的人头到底腐坏了,单看面目还是很难分辨的。
他也没急着下结论,只让牙将去同州城中,请来三名过去做过宣武军生意的商人,又从俘虏营提来两名同州的汴军旧校。
五个人分开入帐,不许彼此说话。
第一个商人只看一眼便跪下了,说五年前前曾在汴州大校场给朱温进过战马,绝不会认错。
第二人不敢确认,直到牙兵拨开头颅右侧鬓发,看见耳後那块陈年疤痕,才连连点头。
两名汴军旧校更没有迟疑,一人甚至在看清首级时下意识喊了一声陛下,喊完才惊觉身在河东军帐,脸色瞬间煞白。
李克修让人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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