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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三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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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2、三年之约 (第1/2页)

    “谁赢了?”

    “是山长赢了……”

    “真是山长赢了?”

    光明顶上的宾客窃窃私语,所有人将声音放得很低,唯恐惊扰到天上那位武庙山长,便是抬头瞧一眼,也很快收回目光。

    此时,苍穹之上分列两侧的一尊尊神祇还在云朵之上,山长一人临风而立。紧接着,天空中的一尊尊神祇一并散去,只留下山长一人!

    “真是武庙赢了!”他们不敢相信,七尊神祇临凡,最终竟还是山长赢了。

    景朝胜了。

    所有人抬头看着那位武庙山长,只后悔方才不该因畏惧而避开视线,以至于数百人中,竟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山长是如何弑神的?又是哪位神祇在山长身上留下了伤势?有没有哪位神祇可曾挡住山长一剑?那一声通天彻地的裂响又是何物发出?

    宾客一无所知。

    黄山道庭的宾客俱是宁朝人,念及自家败下一城,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俱是灰头土脸。

    钱平看向祁公,低声道:“祁公,如今景朝赢了,黄山道庭掌教油尽灯枯,景朝铁骑只怕很快便要卷土重来了,三大营那边……”

    祁公抬头朝山长看去,正看见一滴血从山长衣摆滴下,飘飘摇摇落在地上格外扎眼。

    钱平顺着祁公的目光看去,迟疑道:“山长还活着么……他在天上好久没有动静了。等等,方才那一声裂响,不会是山长的剑种断了吧?”

    一旁有人否定道:“不可能,山长飞在天上全靠剑种,若是剑种断了,他该摔下来才是……倒是使徒子掌教,只怕时日无多……”

    此人仿佛乌鸦嘴似的,话音刚落,虚皇斋坛上的使徒子便喷出一口血来,面如金纸,歪倒在斋坛红毯上。

    道庭弟子惊呼一声“师父”,纷纷冲上虚皇斋坛,张绝扶起使徒子,可使徒子勉力睁眼却不看弟子,反而拨开弟子,看向天上的山长。

    目光所及之处,山长竟也猛然喷出一口血来,身子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十余息后才稳住身形。

    使徒子见状,眼中亮起余晖,高声沙哑道:“胡钧焰,动手!他已是强弩之末,今日若不杀他,等他将剑种养回来,我朝危矣,我朝万万百姓危矣!”

    所有宾客看向胡钧焰,那位头戴紫金冠、身披锦袍的少年监正剑眉星目,宛如一位少年得志的藩王。

    可使徒子呐喊后,胡钧焰始终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着山长,不知在斟酌什么。

    下一刻,天上无声屹立许久的山长,忽然低头俯视着胡钧焰,调侃道:“小道士,老夫等你这么久,怎么还不动手?这只怕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

    光明顶上刹那寂静,所有宾客一并屏气凝息,坊间皆传钦天监监正胡钧焰天纵奇才,二十一岁便能踏入神道境,可因头顶那座天下泰斗压着,迟迟没有跨过那道门槛……

    今日胡钧焰若能临战破境,或许能将强弩之末的山长永远留在宁朝。

    有人小声道:“听闻山长还未将剑种门径传下,若他今日死在黄山道庭,剑种岂不失传了?”

    祁公摇摇头:“剑种不会失传,曾有一位剑种传人在洛城出现过,又在崇礼关刺杀虎豹骑大统领元亨利贞,定是我朝人。若山长死在这里,往后剑种门径便是我朝的了。”

    宾客们闻言一怔,俱都来了精神:世人皆知,剑种在哪朝,天下第一便在哪朝,若那剑种传人真是宁朝人,宁朝往后便再也不必被景朝武庙压着一头。

    宾客们将灼热目光投向胡钧焰,可胡钧焰沉默片刻,对天上的山长拱手道:“老前辈今日已受重创,在下不能趁人之危。”

    此话一出,宾客们眼中的灼热神色褪去。

    山长闻言,叹息一声感慨道:“原来你也只是个修境界的。今日用你道家的话赠你一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恒强。修行一事,最终修的是心,不是境。”

    胡钧焰面色平静,拱手道:“受教。”

    山长笑了笑,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离去时,却见他忽然转头看向陈迹:“小子……”

    山顶宾客一怔,也一并转头看向陈迹,却不知山长为何与陈迹说起这些。

    山长慢悠悠道:“《庄子》有云,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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