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9章 深夜对戏,蒙嘉彗的又一次沦陷 (第1/2页)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蒙嘉彗正窝在沙发里,那本从香港带过来的小说搁在膝盖上,她读到中间某一段正入神,忽然那阵子铃声响得又急又脆,把她从书页里拽出来。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话筒,动作稍微大了点,书从膝上滑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低头瞥了一眼,书页摊开着扣在地上,但她没顾得上去捡,先把话筒贴到了耳朵边。
“喂?”
电话那头是陈浩。
声音跟白天在片场的时候不太一样,白天他说话带着工作状态里那种清晰利落的劲儿,每一个字都咬得干净,现在听起来轻了一些,嗓子眼里压着一点熬夜特有的那种蒙蒙的鼻音。
他说:“王导对第四十八场那段戏的台词提了修改意见,卫斯理和白素在老宅告别那场,你记得吧?我刚刚按她的意思重新改了一版,你要不过来一起看看?我在主楼书房。”
蒙嘉彗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绕着自己垂在肩膀前面的一缕头发,指腹捻着发尾。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路灯的光把草坪照得一片暖黄,夜色已经完完全全落下来了。
她知道时间不早了,白天在片场耗了一整天,脑子里的弦绷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松了。
但她几乎没有让那段犹豫在脑子里多待。
“好,”她说,“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把话筒搁回去,从沙发上站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棉的,穿了一整天了,领口有一点点松垮,下摆盖在大腿中间的位置。
她站在那里想了两秒钟,考虑着要不要换件正式点的衣服,或者至少换条裤子,穿这身出去总觉得有点太随便了。
但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电话里陈浩的声音听着就挺随意的,没有那种正式商量的架势,倒像是临时起意抓个人过来搭把手。
她拢了拢头发,把散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从门口衣帽钩上拿了一件薄开衫披在肩上,脚上穿的还是拖鞋,踩着就出了门。
夜里的陈园很安静,那种静不是死寂,是活着的静——草丛里有秋虫在叫,一声长一声短的,隔着几步距离就换一种腔调,但那些声音都小,被夜风一吹就散了,散在空气里变成一层薄薄的底色。
人工湖面上亮着月亮和几颗星星的倒影,水面偶尔被风撩一下,那些影子就碎成一片细细的光点再慢慢聚拢回来。
蒙嘉彗走在碎石路上,拖鞋底踩着那些小石子,发出沙沙沙的轻响,在这么静的夜里她觉得自己走路的声音特别清楚。
她步子迈得快,从自己的小楼穿到主楼那段路她白天也走过很多回了,闭着眼都能找到方向,七八分钟的脚程她大概五六分钟就走到了。
主楼的门没锁,她伸手一推就开了。
门厅里亮着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昏的,但她对这个地方太熟了,闭着眼也能摸到楼梯口。
上了二楼,走廊的地毯吸掉了她的脚步声,她踩着那片软绵绵的地面往书房的方向走,远远就看到门是敞着的,暖黄的光从门框里漫出来铺在外面的地毯上,像在地上泼了一滩融化的蜜。
她走到门口,陈浩正伏在书桌上。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喉结下面那一小片皮肤。
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来的那段前臂线条被台灯从侧面照过去,肌肉和筋骨的轮廓清清楚楚的。
他右手握着一支钢笔,在摊开的稿纸上写字,写得很专注,身体微微弓着,肩膀往前倾,脑袋低下去的时候几缕头发从额前垂下来搭在眉毛的位置。
他偶尔会抬手把那几缕头发往后撩一下,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一拨,但写了不到两行那几缕又不听话地滑回来了。
他也没再管,就那么垂着,由着它们在眼前晃来晃去。
听到她脚步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宽松家居服和脚上的拖鞋上的时候,停顿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就是唇角往上抬了抬,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意味,像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但又觉得挺合理。
“来得挺快。”他说,伸手拍了拍旁边那把扶手椅的坐垫,“坐。
给你看看新改的版本。”
蒙嘉彗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这把扶手椅跟书桌挨得近,她坐下来之后跟陈浩之间的距离也就一臂多那么一点,两个人头顶上方是同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的光,光把他们俩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暖色光晕里面。
她闻到了一点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可能是洗衣液或者别的什么,混在纸张和墨水的味道里,不太明显。
她没让自己多想,把注意力拉到陈浩递过来的那几页稿纸上。
稿纸上的字迹带着很明显的临时手写痕迹,不是那种誊清誊好的工整版本,有好几处词语被钢笔划掉了,上面重新写了新的,有的地方划掉又重写了好几回,箭头标来标去,把纸面弄得有点乱。
但蒙嘉彗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他改稿时候最真实的状态,想到什么写什么,不满意就划掉再来,脑子里转得比笔尖快。
那段戏她太熟了。
第四十八场,卫斯理和白素在老宅门廊下面的那段告别戏,拍了四五天了,王祖娴一直觉得不太对,总觉得白素的情绪差着一层。
原版的台词偏短偏硬,白素就是几句简短的话,拦一下,说两句狠话,让卫斯理走。
但王祖娴的意思是要把白素那层内心的挣扎挖得更深,让她在“我要放你走”和“我不想让你走”之间多晃几个来回,那种矛盾感得让观众看得见摸得着。
新改的稿纸上果然比原来的版本多了好几行,中间多了两段来回拉扯的对白。
蒙嘉彗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
她读台词的习惯是默读的时候嘴唇会跟着轻轻地动,不出声,但唇形在微微地跟着每一个字的发音走。
看到其中一句的时候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那句台词写的是白素说“你走了我就不等你了”。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硌得慌。
她用手指点在那一行上面。
“这里,”她说,“‘你走了我就不等你了’——这句话的语气是不是太硬了?你看前面刚刚有一句犹豫的铺垫,白素说了‘你去吧’,但说的时候声音是颤的,证明她心里本来就矛盾。
这句接上去直接就‘不等了’,情绪跳得太快了,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陈浩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大概半寸,身体微微倾过来看她指的那个地方。
他的肩膀跟她的肩头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几乎挨着了,他左手撑着桌沿保持平衡,右手捏着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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