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劫会兴时 (第2/2页)
闾丘真人心绪如何?」
在闾丘子云定住脚时,他身旁也恰有一道轻笑声响起。
闾丘子云回首望去,见一个翠裙女子正在不远处笑盈盈看过来。
「输於旁人手上,於我而言这并非头一回。」
闾丘子云笑笑:「若我要为此耿耿於怀的,那在我的水府当中,早该紮下蔺束龙这厮的草人了。」
对於此事,闾丘子云虽可一笑而过,不多挂怀。
但念及今番经筵所得的赐赏,饶以闾丘子云的豁达性情,亦是稍感惋惜。
福生宝量炉早在教中修行时候,闾丘子云便听过这桩道德福宝的大名,而他清楚自己能走到今日地步,倒也与气运有一些关联。
不过这世间的增运路数何其稀缺?
想要将之做成,又是何其的艰难?
纵闾丘子云是易甲道子,得了易甲许多的资源倾注,再加上他本身便是一方仙国的太子,先天出身不凡。
而仙国中几位重臣为了投闾丘子云所好,还曾特意寻来了「阴侯活午」这等添运大药o
但直至今日,闾丘子云的气数仍是停留在宙运浮沤,距离那宙运的金匮境界,实还有一段不小距离。
而似这等距离。
已是困住了闾丘子云多时。
而今番他若能得上经筵头名,进入那福生宝量炉当中的话。
不说可以顺利晋为宙运金匮,至少也可将这进展加快不少!
只可惜————
便在闾丘子云好奇陈珩究竟是创出了何等道术,才会压他与那个齐嗣一头时,忽然间,闾丘子云心头一动,转目向外望去。
而此时,被众修围在正中的陈珩也眉头一动,目光不觉一转。
他视线掠过满脸肉痛的圆宿,和从圆宿手中接过一方袖囊的宋经世,又转过同样心觉有异的阴、吕等人,最後只落到了一个黄衫男子身上。
那男子面貌平平无奇,看起来并不起眼,而此人已是走到桃林边缘,眼见着要离开场中。
「齐嗣。」
陈珩心道。
在今番的神室经筵上,陈珩、齐嗣、闾丘子云以及阴、吕等讲院斋首,无疑是惹得万众瞩目。
或者说在这经筵上能名列前百的修士,眼下他们身周,俱是围着不少上前道贺的修士o
那齐嗣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在陈珩等看来,远处那个谈笑如常的齐嗣显然只是一具化身。
至於其人真身,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改换了面貌,眼见着已是要离开场中。
此刻见数道目光不约而同看来,齐嗣倒也不觉意外,他只是回身笑笑,最後同陈珩对视一眼,略一颔首。
「劫会兴时,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
似这句话,倒果真不是虚言。」
齐嗣此时似心有触动,对陈珩感慨道:「待得将来在太稷大猎上,再来请教陈真人神通,今日便在此别过了。」
「太稷大猎?」
陈珩闻言倒不置可否,只是传音一句:「似齐嗣这名号,并非道友的真名罢?」
齐嗣颔首:「陈真人果真慧眼如炬,不过非贫道刻意隐瞒,要行这遮人耳目的事,只是家祖吩咐,不敢不从,平时在外行走时,我亦是以此名自称,那位圆宿禅师说来还曾同我打过交道。
在此处,还要请陈真人万勿怪罪。」
见齐嗣说完这句,忽目注渺渺青冥。
陈珩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微微一凝,似是想到了什麽,旋又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
而在略客套几句後,齐嗣也无心多留。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忽意味深长一笑:「陈真人,善自珍重。
不过以真人的神通手段,想来过上不久,贫道便可再听得真人名头?」
说完这句,齐嗣将手一拱,便走入了桃林深处,再也不见。
「劫会兴时,豪杰蜂起?」
陈珩想起近日隐隐传至了讲院的风声和玉宸处的来书。
他面忽上隐有一丝异色闪过,最後只是轻笑一声,又敛了眸底的锐意。
而接下来当陈珩向周遭修士稽首告辞,将剑光驾起,须臾冲上极霄深处时候。
下一刹,陈珩莫名心神一动,继而他只是伸手一握,便拿住了一枚自虚天之顶悠悠飘来的符籙。
那符籙呈赤金颜色,约莫巴掌大小,入手暖融,好似握住了一团阳火。
「待你自福生宝量炉中回返後,可持此物来火部见我化身,智昏还有几句话,欲同你亲自交代。」
在将符籙拿到了手後,恍惚之间,陈珩似看得面前青空骤为大赤世界,光明滚滚,叫人不可逼视。
而陈裕就立身在赤云当中,如是说道。
而当陈珩行了一礼,口中应下後。
待他再抬起头,面前倒仍旧是丽日融融,云海浩茫。
若不是手中的那枚符籙真实不虚,倒叫人几疑是置身在幻梦当中了。
「福生宝量炉,火部————」
陈珩将符籙收入袖中,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也不再多想,只再度将剑光驾起,又纵去青冥深处。
此时仙阙当中,因经筵已了,主座处的黄衫男子在赞了陈珩、齐嗣几句後。
趁着气氛融洽,他也是将话头转去了正事上。
但面对黄衫男子的提议,无论陈裕还是那玄裳少年都未正面点头,任前者如何劝说,态度似都未见什麽松动。
那赤袍老道本在神游天外,忽被黄衫男子以目示意,老道摸摸鼻子,也只得在旁帮腔,帮着一并劝起陈裕来。
不过未说几句,老道便似被陈裕激起了满肚火气般。
他将手重重在案上一拍,高声喝道:「陈裕这厮必是反贼无疑了?同他有甚好谈的,只是白费口舌罢了!
不如你我三人联手,就在此处将他拿下,那虚皇一分为三,我等各占些州土来逍遥快活,如何?」
这话一出,黄衫男子只觉头疼,无奈苦笑摆手。
而被老道这一打岔,场间原本的压抑气氛倒被冲淡了几分,不复先前的凝重之态,叫黄衫男子只能另寻话头。
「反天一党真欲再斗上一场?不留情面?」
几句闲谈後,陈裕忽看向黄衫男子,沉声问道:「还有法圣之事在前,他们真欲撕破脸皮来?」
而黄衫男子似未想到陈裕会如此直白开口,微微一怔。
「或有可能。」
黄衫男子缓声言道:「自近来之事,倒是能看出些苗头了,而他们能忍耐到这时,已是有些令贫道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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