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日别答应 (第2/2页)
谁认领成。”红姑压着嗓子,“我给你讲半截旧事。”
当年挨家补名的柴家女,替人取名,一人收一物做酬。收了七样,第七样收的是自己的嗓门。
“我昨日抽走的,”柴可说。
“是还回去的。”红姑点头,“你那嗓门,本来就是收来的。这会儿物归原主了。”
柴进在旁边接:“那第七个取名的,是第七个人?”
“是第七次。”红姑竖起手指,一根根数,“前六次的酬物在我这儿。一枚乳牙。一撮头发。一滴心头血。半页生辰。一个影子。一句真名。”
“就这些?”
“就这些。六样凑齐,第七次的钥匙就成形。七样集全,货单可逆写。”
柴可心里过了一遍。乳牙,头发,心头血,生辰,影子,真名。前六样查起来是一桩一桩的人。第七样是她自己。
她还没想完,街上灯变了。
谢无渡封了街。黑制服排了半条巷子,喇叭里喊灵异能量超标,柴家铺子列为往生门异常观测点。
“交出判官笔。”他隔着院墙说。
晋牧从阴影里踱出来:“她用的是我家的东西。”
“鬼界的编制,少隔到我街上。”
“我这街三百年前也归我。”
两人隔一堵墙站着,谁都没退。柴可夹在中间,左右都是顶头上司。
“查可以。”她说,“先过我这关。”
谢无渡没理会,只把一份卷宗拍在墙头上。地狱门松动那夜的卷宗。签名处一枚指印,烧痕状。
“和柴进手腕那圈,形状对上了。”他说,“我抓的不是鬼。我盯的是柴家。”
柴进站在月光里,手腕上那圈烫印清清楚楚。他没藏。
“这印我自己烫的。”他说,“骗了自己三十年。”
谢无渡合上卷宗,看了他一会儿,收队走了。
夜里,晋牧翻开柴可的生死簿残页。
只翻了半页就停了。她的死期那页,被墨涂死了。整页涂的,一道不剩。
“没有死页。”晋牧说,“涂死期,等于告诉三册,这个人的死,另有去处。”
“去哪儿?”
“不是死。是归位。”
寿宴照摆。柴可的主意:Fake生辰,请全村阴魂吃席,把懂的都引进来。替身用安宁那个木雕,摆在席正中。
谁盯着它,谁就知道真日子。
席至中宵,无脸者没来。
来的人在照片里。全家福上,那个小姑娘自己走了下来,穿着三十年前的衣服,站在寿宴圈外。
满席的阴魂一齐安静了。
“可儿。”她说,“生日快乐。我等你的第七次,等了很多年。”
柴进手里的碗掉了。
“姐。”他说。声音是抖的。
柴可愣在原地。三叔的孪生姐姐。当年真正生在无名册上的那个人。柴进的名字,是从她那儿捡的。
她自愿沉进血池,守了三百年门。这 floods是她自己放的。
“我不是来抓你的货。”小姑娘说,“我是来教你行规的。”
“生日那天,谁递东西给你,都不能答应。”
话音落下,桌上的蛋糕一层层剥开了。蜡烛全倒了过来,火苗朝下烧。
安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捧着那只木雕。
“可儿,许个愿吧。”她轻声说,“你想要什么?我替你写下来。”
柴可猛回头。安宁的眼睛里,映着两支合璧的笔。
晋牧的声音贴着耳根:“别出声。她还剩最后一句没问完。你一答,就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