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要离开我 (第1/2页)
孙雅璧仿佛誓要耗尽毕生力气去劝说眼前这个人。
她眸光恳切一瞬,作势要放下尊严,竟然缓缓屈下膝盖。
“老夫人!”
傅其桢脸色骤变,泪眸猛地顿住,立刻抽手扶住她。
“您别这样!”
孙雅璧的膝盖已经弯了,却被傅其桢死死托住她的手臂。
她抬头看着傅其桢,眼底再没一丝赫家主母锋利,全是一个母亲的疲惫和无奈,轻声哽咽。
“其桢,就当母亲……求你。”
这一声母亲,傅其桢心口被狠狠撞去,眼泪一下涌得更凶。
孙雅璧又反握住傅其桢托着她的手臂,声音哑然。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知彦可以为了你不要命,可他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他是他父亲的儿子,是赫军的少帅。”
傅其桢呼吸一滞,视线又下意识望向遗照里的男人,心脏一抽。
神思恍惚间,那张遗照里的男人竟恍恍惚惚变成赫知彦。
她忽然又想起卧房里赫知彦那张苍白的脸。
想起那颗从他腰腹里取出来的子弹。
想起他昏沉之中,身体因疼痛而骤然绷紧的模样。
傅其桢倏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孙雅璧眼底也泛起湿意。
“所以……”
她握了握傅其桢的手。
“你离开他吧。”
静室里线香的烟缓慢升起,在那张威严的遗照前盘旋。
傅其桢眼泪一滴一滴落下,青烟向上,泪珠向下。
她一直以为,她和赫知彦之间最难跨过去的,是五年前那场误会。
可如今看来,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
孙雅璧看着她久久不语,只是泪流满面。
她亦心揪痛一般,她是看着这两个孩子成长的,看着她们相爱……
可此下,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无法不拆散他们。
“其桢。”
最后一句,耗尽了一个母亲最后的力气。
“就当……你们此生……有缘无分吧。”
傅其桢鼻息一抽,仰面闭上了眼,哽咽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
“呵……呵……”
静室里没有风,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冷得像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她亲手将赫知彦推开的寒冬雪日。
——
夜幕深沉,整个赫公馆陷入了一片凝固的沉寂。
墙上的西洋钟,指针已悄无声息地越过凌晨两点。
长廊里留着几盏壁灯,所有人都歇息下去,偌大的宅邸,静得仿佛只剩下呼吸。
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息,混着血腥和药棉的涩味。
大床上赫知彦安静地躺着,腰腹处重新缠了厚厚的绷带,枪伤经过处理后总算止住了血。
此下他脸色依旧苍白,因失血过多透着冷色,往日锋利的眉眼,此刻闭着,反而显出一种脆弱的安静,但呼吸显然平稳许多。
傅其桢守在床边,几乎没有动过。
她眼尾红肿得厉害,那脸色白的仿佛比床上的男人还要病态几分。
床头只亮着一盏小灯,暖黄灯光落下,照亮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两个人安静的影子。
傅其桢垂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赫知彦。
他睡得并不安稳,哪怕已没有了刚才那样剧烈的痛苦,但眉心依旧微微拢着。
傅其桢眼眸一晃,刚才赫老夫人的话,一遍一遍的冲撞着她的神思。
“你若爱他,就离开他。”
“他如今最大的软肋,就是你。”
“五年前,你能做一次薄情寡性,断情绝义。”
“如今再做一次,应当不算难事。”
一句又一句,像一根根毒针,在血肉里慢慢碾着。
傅其桢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五年后,命运竟又将同一道题摆到了她面前。
傅其桢鼻尖一酸,眼底的泪意又漫了上来。
她意识到,赶忙将视线挪开,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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