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粮水双全备荒岁,惊闻恶疾入柴门 (第2/2页)
的秋闱大考。”
程安安咽下嘴里的肉,赞同的点点头。
“周先生这安排靠谱。”
“外头现在乱糟糟的,你一个秀才,天天在官道上往返走十里地,我还不放心呢。”
“安心在家里待着,水有人巡,粮地窖里装的满满当当,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我说。”
陈清书看着她大包大揽的当家做主模样,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耳根有些泛红。
“家中大事全凭娘子做主。”
陈清书顿了顿,抬眸看向院外的青砖高墙,轻声说道。
“待明年秋闱得中举人,朝廷便会依例赐下免税牌坊与百亩免赋免役的名额。”
“到那时,娘子手里的这片良田和水车,便能真正落在大周律令的庇护之下。”
“再无宵小敢起觊觎之心。”
“行啊,陈大才子,那我可就等着做举人娘子、吃官家奉禄了。”
程安安笑着打趣了一句。
一顿早饭吃的温馨惬意。
饭后,陈清书回了西屋书房闭门苦读,朗朗的读书声透过窗棂传出来,清朗悦耳。
陈冬儿抱着小扫帚,在院子里勤快的打扫着落叶。
顾氏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借着明亮的天光,熟练的缝补着陈清书换洗的长袍。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日头渐渐偏西。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了一片火红,空气里的燥热慢慢退去,换上了一丝丝凉风。
“安安,冬儿,我去村口的老井边打两桶水回来。”
“顺道把洗干净的萝卜干给刘婶子送过去。”
顾氏将补好的衣裳叠放整齐,顺手拎起了靠在墙角的两只空木桶。
程安安从堂屋里走出来,随口说道。
“娘,后院深窖里有的是干净山泉,何必跑去村口打水?”
顾氏笑着摆了摆手。
“深窖里的水那是留着给全家保命吃用的,哪能随随便便用来洗菜洗衣裳?”
“村口那口老井昨儿夜里又渗出了小半截泥水,洗洗抹布刷刷地正好。”
“我这眼睛刚好,也顺道出去走走。”
“同村里的老姐妹们说说话,免得整日憋在院子里发闷。”
程安安见她精神头极好,脚步也稳健,便没多加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
“那您慢着点走,天黑前就早点回来吃饭。”
“好嘞,省得啦!”
顾氏拎着两只水桶,满脸笑容的出了院门。
陈清书在书房里默写完了一篇策论,吹干了墨迹,推门走出来活动筋骨。
院子里飘着晚饭的香气。
灶房的铁锅里正焖着腊肉苞谷饭,金黄的腊肉丁在米粒间闪闪发光。
程安安搬了把竹躺椅放在院子当中,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一把蒲扇。
“娘子,歇息片刻吧,剩下的晚饭我来盛。”
陈清书走上前,自然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蒲扇,替她轻轻扇着风。
程安安半眯着眼睛,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
忽然!
院门外的青石板小路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木桶滚落台阶的哐当碎裂声!
“娘?!”
陈清书手里的蒲扇猛地顿住,脸色骤变,扔下蒲扇就快步朝着大门冲了出去!
程安安的反应比他更快,身形瞬间就掠到了院门口。
只见黑漆院门外的黄泥台阶下。
顾氏整个人软绵绵的栽倒在泥地上,两只水桶翻倒在杂草丛里,水花溅了一地。
顾氏双眼翻白,浑身剧烈的抽搐着。
大口浓稠的白色泡沫混着胃液,正止不住的从她嘴里喷涌出来!
她的一双手蜷缩成怪异的形状,脸色青黑,嘴唇乌紫干瘪,整个人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