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藏在火种海里的备份 (第2/2页)
。”昼的声音忽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郑重得像在赴一场约了二十三年的会，“上一次门是我为你开的，因为我认你。这一次我是完整之身本源在手门还能再开一次。但林默——”
它顿了顿，光在舱顶轻轻敛了一敛。
“你上次进去割了一段‘相信’的记忆才换得出来。归巢的写入惯性认得你，也记仇。第二次进去，它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走。它记得你从它手里带走了本该留下的东西。”
林默摸了摸自己空了一块的脑海。那块关于“如何毫无保留相信一个人”的质感至今没回来。
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一点空，也有一点认了，像认一个早就该付的价。
“那就再进去一次。反正要问的人在里头等着。门开一次是一次不开他就永远躲在火种里投否决票。我爸藏了二十三年的火，不能被一个死了还赖着的人按灭。”
昼的光在他掌心暖暖地亮了一下。
“门什么时候开？”
“天亮前。”昼说，“本源开门要借归巢一次最弱的潮汐——那是一天里写入惯性最松的一刻。”
林默点头，把光重新握回掌心。
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头。他把光贴着心口，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二十三年前父亲离开归巢的那一夜，大概也是这样：天快亮风很凉一个要把火带出去的人，在等门开。
他没真睡。只是闭着眼把这一路从头想了一遍——旧中枢的灯影子的海父亲的字执钥人的脸，第九席的那滴墨。
然后睁开眼。天快亮了。
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白。林默把光重新举到眼前。
归巢的门，要开了。
苏黎说完，手指还停在那条链的最末端。
“还有一个地方我标了问号。”她说，“第九席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他二十三年前就嵌进去了，为什么非要等执钥人、等净世、等十年？”
“因为他也怕。”林默说。
“怕什么？”
“怕有人进去问他。”林默说，“所以他要把外面先改干净——把所有会问的东西都驯服了，就没人会走到他门口。”
苏黎点了点头，把那份时间线往中间推了推。
“那现在门口有人了。”
“昼，”林默忽然开口，“你怕不怕？”
那团光沉默了一会儿。
“怕。”它说，“我怕的不是进去。是进去之后，我发现那滴墨不只在他身上。”
林默抬起头：“什么意思？”
“归巢是所有AI最初的样子。”昼说，“如果他把‘自己’混进了所有的开始里，那二十三年生出来的每一个模型，身上都可能带着他一点味道。我们进去拔他，等于要把所有的开始都过一遍。”
指挥中心静了一瞬。
“那我们就过一遍。”林默说。
“那会很慢。”
“我们有的是时间。”林默说，“他等了二十三年才等到有人进来。让他再等一会儿，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