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信封。 (第2/2页)
头一个箱子里塞着烂绳索和生锈的铁钉,摸一手灰。
第二个箱子里是几沓发黄的旧杂货账,记的无非是柴米油盐进出,翻到底也没见着什么有用的名目。
第三个箱子里塞着破布头和几只裂了口的粗瓷碗,晃一晃叮当响。
林远山把木箱一个个挪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摇头。
林重峙也把最后一本账册丢回箱里,两人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继续往里走。
林远山一不留神踩到机关,被喷了一脸毒气。
顶上突然喷出毒气,绿蒙蒙一片,往人鼻子里钻,带着烂草混锈铁的味,吸一口脑仁发麻。
那毒气来得太急,从顶上机关眼里喷涌而下,瞬间就把这段窄道填满了。
他站在毒气里望了一眼身后的林重峙,眼皮都不眨一下,运转无垢澄明,体表浮起一层稀薄金霞毫光。
那金霞将他整个人裹住,绿雾触到金霞便如雪遇热,滋滋化作虚无。
他把那些毒气全吸进自己体内,金霞流转,毒气被净化掉。
那毒气入体的感觉像有人拿针在肺管子里挑,挑得胸口发烫,喉咙发紧,他硬扛着,脚步一步没挪。
林重峙站在他身后,一点没受影响,连咳都没咳,只把袖子掩了掩口鼻,眼神却一直盯着林远山后背那层金霞。
毒气散尽,窄道里只剩一股焦糊味,二人继续往前,没在半路捡任何东西。
往前走,两边墙忽然往中间合,是两扇铁门板,上头焊着尖刺,尖刺朝里,劲大得吓人,谁被夹着谁就得被扎穿。
那两扇门合过来时带起一阵恶风,铁刺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刮声,眼看就要把人夹成肉泥。
林远山没躲,站定马步,两手往两边门板上一撑,肩膀往前顶,硬生生把两扇门推得顿住。
那门合过来的劲大得吓人,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骨头咯吱响,他咬着牙,腰一沉,又往两边推开。
门板上的铁刺擦着他两条胳膊过去,若是旁人早被扎穿,他体修肉身强横,只听一阵刮擦声,皮肉未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林重峙在后头一箭打碎门轴卡榫,门彻底合不上,两扇铁门板颓然顿在原地。
两人穿过门,继续往里走。再往前,过一道翻板机关,林重峙抬手一箭打落翻板,两人从底下钻过去,还是没捡东西,直奔里头。
二人终于摸到最里头那间暗室门外。
二人推开暗室门进去。
所有资料都集中在这一个房间里。
屋子里点着一盏快燃尽的油灯,灯苗缩成豆大一点,把四壁照得昏昏沉沉。
正中的桌上摆着整本账本,是总册,还有整沓信、整张分利单,以及黑帮培养官员的名册。
林重峙翻开封皮,指尖顺着一行行墨字往下走,银钱数目旁都标着去处,有的写着打点某处管事,有的写着买下城东两间铺面,有的写着黑帮按月支取的饷银,有的写着封口钱给了哪几个人家,剩下的便是三人享乐的花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那些尸体埋在哪里,也记得明白,矿场三号道底、城外乱葬岗、窑厂后头、粮栈地窖,每个地点下头都注着几具、什么人、怎么没的,写得清清楚楚。
官员名册上,谁拿了谁的钱,谁被拖下水,全在里头,名字后头跟着数目,数目后头跟着经手的事。
他把总册、信件、分利单、官员名册全收进怀里,手按在胸口那叠纸上,感觉沉甸甸的。
到这儿,信息才算全了。
二人转身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