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再次穿布衣。 (第1/2页)
不走公文,不惊动任何人,亲自下去干活看真实的样子。
学堂里,林远山蹲在角落跟学生闲聊,问出问卷是老师盯着写的,写不满意就留堂,留堂挨骂、罚抄、干不能明面上干的活。学堂的情形和第一次调查时一样,基本没什么改变,甚至还变本加厉。
矿洞里,林重峙跟老矿工搬矿石,问出里头是没支护的裸空矿道,塌方活埋人,卷宗改写采掘意外工伤,尸体埋石头底下,家属按手印封口。矿洞的情形和第一次调查时一样,基本没什么改变,甚至还变本加厉。
商行里,林远山看见管事逼伙计填问卷,不满意就扣工钱,招满还招,工钱一压再压。商行的情形和第一次调查时一样,基本没什么改变,甚至还变本加厉。
文书署里,林重峙翻旧档,一个咳血吏员死在值房,名字第二天就被抹掉,写成体健或者回乡。对接小吏百般找茬,把二人扔进杂物房搬册子。文书署的情形和第一次调查时一样,基本没什么改变,甚至还变本加厉。
这一次二人没有再发信件问责。这些地方的问题太严重,越是严重,那些家伙就越是警惕二人害怕一旦发信就打草惊蛇,打算等完全查完之后再说。
二人还进到许许多多行业里,看到一大堆乱象,挨个查,挨个看。
医馆药堂,坐堂郎中一个人管几十张病榻,夜里有事被叫起来几十回,从天黑忙到天亮,连轴两昼夜不合眼,累得躺下就再没起来,卷宗上只写急病暴毙。药童抓药抓到手出血,咳着也不敢歇。医闹更凶,病人家属砸桌子骂人,郎中挨了打还得赔小心,药童蹲在墙角哭,哭完接着抓药。
饭馆里,伙计从天亮干到半夜,腿都快跑断了,客人菜慢了先骂人,喝了酒撞了人还反骂,伙计得笑着赔礼,蹲下帮客人擦鞋,泪差点掉下来。节假日最忙,迟到犯错就被扣休,本来该休的假被拿走,一个月休息不到四天。老板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工场里早招满了还天天招,门口招工告示一日贴三回。疯狂招工,用新人压工钱,招来的生手干两天就跑,跑了再招,工钱一降再降。管事的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工人累得像转个不停的轴,连喝水上厕所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织坊里女工站一整天,两班倒,机器不停人不能歇。站够十个时辰腿肿得走不动,靠织机上喘,管事过来就是一鞭子,说停一停这匹布就废了,废了从工钱里扣。女工咬牙织到半夜,吐一口血在布上,拿手抹了接着织。月钱扣这扣那,发下来只剩一半。
货栈里脚夫夜里扛货到天亮,腰一闪直不起来,躺在货堆边哼,管事踢一脚,说倒下了有的是人顶,拖到墙角扔一整夜,第二天瘸着走,工钱一分没拿。
洒扫仆役天没亮上岗,扫三十年街的老仆役咳着扫不动,管事夺了扫帚,说扫不动就滚。老仆役跪地抱着腿求,被踹开,坐在路边看别人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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