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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携万民书叩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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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携万民书叩天门 (第1/2页)

    料棚底下的风刮得更紧了。

    那个送信的亲兵还趴在泥水里喘粗气。

    春杏整个人抖个不停。

    “姑娘,国公府被抄了,咱们后头没靠山了。”

    林昭昭垂下眼皮,看着鞋面上的黄泥浆子。

    退一步是死,往前迈一步也是刀山。

    “起来。”

    林昭昭伸手扯了亲兵一把,转身往苇塘那边走。

    苇塘里头,周大牛正拿粗麻绳把那个管事的脖子勒紧。

    管事的裤裆早湿透了,嘴里塞着烂布条,呜呜咽咽直掉眼泪。

    林昭昭走到他面前,把布条扯下来半截。

    “今夜这三艘大船,你不用管了。”

    管事抽泣了一声。

    “姑奶奶,您行行好,我把知道的都倒出来了。”

    “没说要杀你。”

    林昭昭指了指码头方向。

    “船上的货我抢不下来,也不抢了。”

    “他们愿意运进京栽赃国公府,就让他们运。”

    管事有些听不明白,眼珠子直发愣。

    春杏也急了。

    “姑娘,运进京咱们就真完了。”

    “赃物进了京城,才能算真正的赃物。”

    林昭昭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干硬的云片糕塞进管事嘴里。

    “大牛,把他打晕了塞进车斗,连夜带去下河村祠堂。”

    周大牛半点没含糊,扬起巴掌往管事脖颈后头一劈。

    人软塌塌滑倒在芦苇丛里。

    下河村祠堂里灯火彻夜未灭。

    二百多号药农全挤在院坝和前廊下头。

    李老二瘸着腿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磨药的木槌。

    林昭昭跨进门槛的时候,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好些妇人脸上还带着泪痕。

    下河村的族老迎上来。

    “姑娘,那批药扣下了没有?”

    “扣不下。”

    林昭昭说话很干脆,没半句绕弯子。

    “那是内务府和户部的官船,带刀的兵卒上百人。”

    “朝廷里的大官要拿这批药给国公爷定罪,还要给大伙扣一个通匪抢生药的罪名。”

    族老手里的拐杖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人群里炸开了一阵低骂。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

    “咱们的药全成了罪证,这往后还有活路么!”

    李老二站起身,拄着拐往前挪了两步。

    “姑娘,我们听你的。”

    “这条命是你从黑泥岭救出来的,断了的腿是你接上的。”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大不了舍了这条命。”

    旁边的药农跟着举起手里的锄头。

    林昭昭走到供桌前头,伸手抹开厚厚的香灰。

    “不拼命,也不掉脑袋。”

    她从周大牛的背篓里扯出两匹未染色的粗白布。

    布匹哗啦一声铺在供桌上。

    “写供词。”

    “哪一年被强占了田,哪一月被扣了药钱,谁挨了鞭子,全写在上头。”

    林昭昭转头看村里的老童生。

    “字写周正点,别涂抹。”

    老童生磨了墨,提笔的手直哆嗦。

    李老二头一个走上去。

    “咸平三年八月,郭记管事带人拔了我家两亩头等防风,打断我右腿。”

    老童生一笔一划写下。

    李老二用刀尖划破大拇指,重重按在白布上。

    一个红手印,接着一个红手印。

    二百多个药农,连同邻近三个村子赶来的苦主,全排在供桌前头。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两匹白布被按得密密麻麻全是红指印。

    周大牛站在旁边吸鼻涕。

    “姑娘,这东西送去禹州衙门?”

    “禹州知府跟郭记穿一条裤子,送去就是送死。”

    林昭昭把白布折好,压进包袱最底层。

    “李老二,挑八个身上有伤、说话利索的汉子,带上你们断了的药根。”

    “跟我上京。”

    李老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就算死在半道上,我也爬到金銮殿前头去。”

    九个人分成三批,扮作走乡串户收废料的游医脚夫。

    他们避开了官道上的大驿站,专挑羊肠小道往北走。

    沿途风餐露宿,饿了啃野菜饼子,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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