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出乎意料的发展 (第1/2页)
柏林,皇宫书房。
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深色地毯上,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
特奥多琳德坐在书桌后,指间夹着一支钢笔,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
克劳德站在桌前正向她述着职。
“陛下,经过宣传部和战争部的配合,我们已开始在全国张贴兵员素质与居住、工作环境挂钩的海报。”
“鸽子笼问题如今已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报纸在讨论,议会里也有人引用,连街头巷尾的孩子都知道住房即战力这个说法。”
特奥多琳德没有抬头,钢笔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嗯,继续说。”
“这个问题被解决,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议会一开始的态度实在令人失望,但现如今无论是议会还是各部,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改善居住条件,那等于承认自己不在乎军队的战斗力。”
但问题是立法程序实在太慢了,委员会审议、部门会签、预算审核、议会辩论……”
“这里每一步都可以被拖上许久,而每一步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年轻人继续住在那种鸽子笼里。”
“因此……我恳求陛下拨付一笔经费,建一个示范工程。”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示范工程?”
“是的,应该派人在柏林或波茨坦选一块地,建一批标准工人住宅。”
“有窗、有厨房、有独立的房间,租金控制在普通工人能负担的范围内。”
“这笔钱对您来说微不足道,但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
“它向全国证明,陛下不仅关心军队的枪炮,也关心普通人的床铺。”
“它比任何演讲与任何法令都更有说服力,因为它是看得见且摸得着的。”
“立法程序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示范工程决不能替代立法,我们得用其他手段倒逼立法。”
“一个社会里,这样的完全不参与生产和管理,且不创造任何价值的人越少,那这个社会就越健康。”
特奥多琳德沉吟片刻,在心里想了想。
唔……钱……钱……,建房子要花她的钱,唔……这样的工程要多少马克?没个图纸和建筑师……好像不知道要多少钱。
不过说到马克,她是不是好像一直没给克劳德付工资,克劳德会不会因此疏远她啊……
想到这里,特奥琳发现自己跑偏了,羞红着脸甩了甩脑袋,给对面正在等着她反应的克劳德看到一愣一愣的。
嗯……但仔细想想,建一点住宅怎么看都是好事,花不了太多钱,又不是建造宫殿,还能搞一个好名声,尤其是这还是克劳德恳求她的。
一想到这,特奥琳心里就莫名其妙涌上来一种成就感,管他多少钱,眼一闭直接过了得了。
她笑吟吟的正要开口,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来。”
一名仆役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只深红色的文件匣,快步走到书桌前,躬身呈上:“陛下,大使馆加急密电,外交部刚译出来的。”
特奥多琳德接过文件匣,挥了挥手示意仆役退下。
她打开匣盖,抽出里面的电报纸,目光刚扫过第一行字脸色就变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克劳德看的更懵了,银渐层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陛下,怎么了?”
特奥多琳德没有回答,她盯着电报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推向他:“你……你自己看看吧。”
克劳德上前两步,拿起电报纸,目光快速扫过。
电报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但核心信息一目了然。
伦敦的罢工浪潮全面失控。
今日下午约两小时前,白教堂区爆发武装起义,起义者自称“瓦特·泰勒”,以1381年农民起义纪念日530周年为号,组织工人、码头工、小店主及失业者冲击伦敦秩序。
起义者占领多处街区,构筑街垒,与军警交火。
利物浦、曼彻斯特、伯明翰、格拉斯哥相继出现疑似配合性的骚乱,有无统一组织完全不明。
爱尔兰局势同步恶化,自治派与罢工者合流,虽无直接武装暴动,但局势及其紧张。
看到这里,克劳德第一反应不是狂喜,反而是疑惑。
这不合常理。
英国工人?武装起义?
按照他的了解,英国工人是全世界最温良的一批无产阶级,是马恩双子星吐槽了一辈子的人。
他们实在是太温良,太守法,又太能忍了。
1832年、1867年、1884年,三次议会改革,一步一步把他们接进了政治系统。
1875年英国出台了《主仆法》,法律上承认劳资平等缔约。
劳资的双边谈判得到制度化和框架化,每次罢工都会被吸纳进谈判体系。
罢工能涨工资,选票能改法律,那他们为什么要起义呢?没那必要。
尤其是英国本土左翼整体力量孱弱不说,改良派也占据上风。
费边社反对暴力,说要渗透议会、渐进长入社会主义,工联主义说要工会经济斗争,工党早期主流是劳工主义。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要面包,要养老金,要工厂法,但绝不谈颠覆性的任何东西。
他们早就被驯化了,他们宁可相信下议院里那些互相扔墨水瓶的绅士,也不愿意相信街垒。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瓦特·泰勒……6月15号,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偶然。
有人刻意选择了这个符号,有人知道这个日子意味着什么,有人故意把530年前的账翻出来做了动员工作。
这不是英国工人自己会做的事……莫非……是先锋队?!
而且更令他好奇的是英国政府到底干了什么?能让那些温良守法到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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