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觉醒 (第2/2页)
不如结交女子。
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
返程时,天色渐晚。逢着淑妃了,她从凤仪宫出来,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侍立在一株凌霄花下,颔首行礼,静候她路过。
“徐掌事。”她微笑唤我,“又在巡阅各宫吗。”
我垂首,“是。”
“得空去本宫那里坐坐。”她笑意浅浅,话中另有深意,“本宫殿内素来冷清,许久无人登门了。”
她或许只是客套话,而我正愁无处可去,便顺口应道:“此刻便得空。”
她愣了一下,继而掩嘴笑,“成,与本宫一同行。”
她是北秦王室之女,跟周承乾该是有亲眷关系的,平日里察言观色,时而附和裴令仪,时而附和庄贵妃。
自从裴令仪独占圣宠后,她便有意亲近庄贵妃了。
许是我名声不好,她对我几分提防,面儿上倒也过得去。
去了淑妃宫,她摘去挡风袍,轻轻叹息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托着腮发愁。
“淑妃娘娘何时忧心。”我轻轻问了句。
“无。”她不愿多说。
每回来她这里,都是简单闲聊几句宫务,从不涉及其他。
她戒备心很重,年纪也还小,十六七岁的模样。
殿内骤然静了下来。我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瞥见廊下陈列着各式琴器。她似通晓诸般琴艺,因生得容貌姣好,自幼家中便将她当作储妃培养,待年岁及笄,便送入深宫。
可周承乾忙于前朝事务,久不曾踏入后宫。何况论容貌,裴令仪、庄妃、宜妃皆是绝色,淑妃相较之下略逊一筹,并不惹眼。周承乾似乎不太中意她,她年幼,也争不过那几位。
我委实不想回宫正司,内心太害怕周承乾传我。
可这么干坐着很窘迫。
我试探打破沉默,“淑妃娘娘,想抚琴吗?下官尚能唱曲,可陪娘娘琴曲相和。”
她正惆怅无趣,听及此,犹豫半晌,不知在斟酌什么。
“那好吧。”她起身,来到廊下,“徐掌事……会唱什么。”
小时候跟随温衍从私塾回家,走在长长的田埂上,我会轻轻哼曲儿,温衍说好听。
我便时常去酒楼听曲儿,学曲儿。
回去唱给温衍听。
沉吟片刻,我说,“有首老曲儿,叫《长寄怀》,你听过吗?小地方的曲儿。”
她脸上掠过一抹诧异,指尖略一撩拨,“这个?”
清凌凌的琴音响彻耳畔,仿佛将我瞬息带回了多年前的午后,我不由连连颔首:“便是这个。”
她不多言语,坐下抬手便弹,指尖轻盈掠过琴弦。
我清了清嗓子,多年未唱,不知能否成曲。我试着轻轻哼唱,找准调子后,缓缓放开嗓音,婉转相和。
听见歌声,淑妃眸底掠过一丝惊艳,带着几分赞许,继续拨弦。
许是为了配合她出众的琴音,我声音放得低婉。
一曲终了,她似乎来了几分兴致,“《长相思》你可会?”
我微微颔首。
她便直接拨弦起调,我随琴音低声和歌。
我俩为了打发时间,她抚琴,我歌吟,一弹一唱,倒也相得益彰,一时颇有几分畅快。
她似乎爱抚琴,弹至兴处,往日对我的戒备提防也渐渐淡去。听我慢了半拍,未能跟上曲调,她便轻声催促:“落了一音,再起,快些。”
将近宫禁时分,我只得辞别离去。
她意犹未尽,兴致盎然望着我。
我盼着她能再邀我来。
可她似乎忌惮我的过往,几番张口,欲言又止。
最终,她含笑说,“没想到徐掌事唱曲儿这般好听。”
我躬身略作客套应答,便动身返回宫正司。
与女子相处,总比好过男子。
回到宫正司,赵毛毛迎上来,“知知姐,你跑哪儿去了。”
我说,“拜访各宫娘娘,听训诫呢。”
“我把呈文报上去了。”
“你见着周承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