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攀附 (第1/2页)
我说,“贵妃娘娘可带着小皇子,多去太后宫中坐坐。”
庄贵妃意味深长看我一眼,“本宫晓得怎么说。”
只要庄贵妃多去太后那里挑裴令仪错处,加上裴令仪此番逾规之举,又迟迟不能未皇家开枝散叶,太后定会对裴令仪心生不满。
“只是……”庄贵妃微蹙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太后娘娘近来身子不适,不耐劳神,怕是不宜屡以后宫纷争去叨扰她老人家。”
我垂首静听,默不作声。
自贵妃宫中离开,又依往日规矩,逐一走访各宫娘娘,一一受她们问询、听取训诫。
宜妃避而不见。
淑妃邀我小坐,闲聊两句。
德妃和惠妃似乎是皇后阵营的人,不冷不热。
裴令仪不在凤仪宫,我躲过了一劫。
回去的路上,我暗自思忖,同这些后宫女子周旋,竟别有趣味。
从前总以为她们瞧不起我,处处排挤我,不肯接纳我。如今几番往来才恍然,人与人相交,除却门第出身,更要看自身对旁人有无用处。若尚有可用之处,便能寻得立足之地。
我想起太后凤体违和,那日在凤仪宫觐见之时,曾见她频频按揉心口,瞧来身子着实抱恙。
回到宫正司,足足思考了一整夜,若想在这后闱立足,终究是绕不开太后娘娘。
若是与中宫皇后为敌,便当设法减少我的敌人,免得落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我再三思虑,次日,将血液滴在水囊里,天还没亮,便去往太后仁寿宫求见。
意料之中,她不见我。
我长跪殿外,不起。
连着跪了两日,宫人们皆以为我被太后娘娘罚跪了。
杨公公听说了,赶来瞧我,“哎吆,徐砚小祖宗,你这又是为何?”
我不言语。
“太后娘娘罚你的?”
我摇头。
杨公公一把拽起我袖子,“那就快跟咱家走,这里可不兴胡闹!”
我不肯走。
杨公公急声道:“你有什么所求,尽可同咱家说!咱家替你办妥,万不可叨扰太后娘娘清幽!”
他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玉敕令牌,托在掌心,声音沉了几分:“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圣上离宫之前交予咱家的玉敕令牌,持此令牌,便如圣驾亲临,可奉旨勘问六宫!圣上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给你用。便是怕圣上不在宫中,你行事遇着难处,生出什么闪失!”
他愁眉苦脸看向我:“徐砚,你有任何诉求,咱家持此令牌替你处置便是!”
我摇头不肯。
杨公公叹了口气,只得陪我一起跪。
他怕我惹恼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先斩后奏。
从天亮跪到天黑,杨公公撑不住了,“小徐砚,你要跪到什么时候啊?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兴跪啊。再跪下去,你就瞧不着我了啊。”
我不理他。
后来,他实在撑不住了,扶着腰咬牙,“咱家回去吃口饭,一会儿再来陪你跪!”
他颤颤巍巍站起身,小豆子急急忙忙扶住他,“疼疼疼疼疼……”
杨公公一阵龇牙咧嘴,双腿打颤往回走。
我长跪不起,仁寿宫无人理我。
深夜,太医急急忙忙赶来,在殿内待了许久,摇着头叹息走了出来。
似乎情况不大好。
我看见老嬷嬷垂泪,她看了我一眼,重新关闭了厚重的殿门。
后半夜的时候,殿门重新打开,老嬷嬷靠近我,“太后娘娘召你进去。”
我咬牙扶着膝盖,艰难走进殿内。
浓郁苦涩的药气迎面袭来。太后娘娘一头霜白华发,半靠在软榻,闭目静息,神色倦怠。
我心中忽生一念,只觉她甚是可怜。一入深宫,未曾得遇良人,半生遭夫君冷遇折辱。好不容易扶着儿子登临帝位,到头来却因重重事端,母子之间生出深深隔阂。
瞧着寥落孤寂的样子,我便觉害怕。
我重重跪下,叩首。
“你来做什么。”她疲惫冰冷的声音空洞传来。
我说,“下官当初身中剧毒,后来寻得一种药液,喝下后,能疗愈身体。下官愿将这种药液奉给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眼睛都懒得睁,“你有这么好心?”
“昔日下官年幼蒙昧,行事莽撞无度,不懂守礼循规,一直不明白太后娘娘当年为何执意处置下官。”我语声恳切,“在外颠沛数年,阅历渐增,才渐渐体察娘娘当年的苦衷。责罚下官,是肃宫中之法度;疏远不容下官,是防日后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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